“打算么……”
被洪元修这么一问,他又迷茫了。
毫无准备的穿越,他都不知该做什么。
自己又是身穿。
身穿好处是不用考虑伦理问题。
坏处是没有身份和动力。
想了许久,思路很快清晰起来。
只是正要开口时,歌声忽起。
“秦观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离忧,泪难收……”
“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这是姜子炎头回听“古人唱歌”。
一首《江城子》,一字一顿一勾音。
每个念字都婉转。
合着古琴弦被勾动时的颤音转音。
姜子炎听得头大。
这种音乐他听不来。
主要还是本地文化讲究一个“含蓄”。
唱歌时,情绪要融入字,字又与音相融。
听音不能粗听,要听入情髓。
自然,每个词牌名都是一个唱调。
同样唱调下,不同词,表达也不同。
如此一来,也就有了“曲高和寡”。
阳春白雪,便是太含蓄。
下里巴人,则是直白,人人能懂。
“能让人别唱吗?弹弹就得了。”
他手掌掩着嘴,对洪元修小声道。
“不是挺好听的嘛,这姑娘声音好听,唱功也了得。”
“得了,我听不来……”
突然,敲门声响起。
独孤云去开门,身形在门口僵了僵。
“老爷——”
他喊了声,让开身子。
洪元修和姜子炎转头去看。
便见一道修长白色身影出现门口。
来人是个绸束发髻的白衣书生。
书生面容清秀精致,透着英气。
那一双剑眉下,双眼皮丹凤眼透着敏锐,落在洪元修身上。
略带着瞥过姜子炎。
姜子炎疑惑看着洪元修道:“你女儿?”
“嗤……”来人笑了笑,走上前坐下来,自顾自倒茶。
洪元修黑着脸道:“我有这么老?”
“这位姑娘瞧着应该二十有三吧?王老爷您今年应该四十四了吧?你们两个长得还真像,都是女儿像爹。不过王老爷你夫人应该挺漂亮的,令媛眉宇飒爽,想来夫人也当是个爽朗锐利的女子吧?”
洪元修惊疑道:“你还会相术?这又如何断定的?”
“王老爷您眉毛粗,神气雄浑,但眉宽宇和,显是难得敦厚仁慈之人,与你家姑娘这份英气锐利,截然不同,想来是继承了夫人的。”
旁边独孤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了。
这小子说的对了七七八八。
若真如此,那他说自己不懂卵事,那岂不是……
“我堂堂独孤云难道真是废物?”
他内心开始怀疑人生。
姜子炎看着洪元修:“我说得对吗?”
洪元修没说。
倒是旁边这不请自来的女公子开了口。
“小子,我且问你,你如何看出我女儿身?”
“你应当缠了裹胸布,脸上也化了妆。”
“对。”
“声音也刻意拧了下。”
“对。”
“但有三样东西,你改不了。”
“哪三样,说说看。”
“一喉结。”
“嗯,改不了。”
“二脸骨。”
“脸骨?”
“男人和女人面相有本质区别,就差在这一块脸骨上。”
“如此么,还有呢。”
“三眼神,男女眼神有本质区别。”
“原来如此,不过你错了。”
“哪错了?难道你带把?”
“咳咳咳……”洪元修被茶水呛到了,他道:“姜先生,你错了,这是我妹妹。十七妹——王春秋。同父异母,不过却是我娘带大的。也如你所言,她生母是个锐利飒爽的女子,长枪善舞……虎兕,你怎来了?”
“你来江南不与我说,怪我唐突?”
“不是,我是有事……”
“有事来我这枫卜舫点花魁,吃茶品茗?”
洪元修既惊讶又疑惑:“这桃花河最大画舫是你的?”
“我买了一段时间了,你不来江南看我怎知道?”
“这就好办了,这顿你请了。”
“茶茗我请,花魁不成,难道你连嫖女人的钱都要赖?”
洪元修脸一黑:“我……”
姜子炎插话道:“王老爷是正经人,不然不会这般。你看,花了钱点花魁,这是嫖吧,对不对?”
“对。”
“那不花钱就不算嫖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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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