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吨吨......”
烈酒入喉,烧心挠肺。
嬴稷摆手:“寡人乏了,都散了吧。”
众人应诺,作鸟兽状散去。
成嬌第一个冲出了大殿,今日经历的这一遭,差点没让他把心肺吐出来。
平日里最疼他的奶奶被幽禁在了骊山......
没事就哄着他玩的舅祖父被一剑削首......
成嬌连跟嬴稷拜别都不敢,打定了主意,除非必要,永远都不会踏足这咸阳宫一步。
其母韩倪拉他不住,歉然福身对嬴稷说道:“大王,嬌儿年幼,不识礼数,望大王宽恕。”
嬴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去吧。”
“诺。”韩倪告退。
嬴稷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心中清楚,他的这个孙媳是宫中为数不多拥有大智慧的人。
也是真正深爱子楚的人。
只可惜,成嬌不争气,畏他如虎。
如此胆小如鼠之辈,安能挑起秦国重担!
庆幸的是,他嬴稷不止一个曾孙。
“太爷爷,政儿要去看望阿耶(父亲)。”
“日暮再到太爷爷塌前尽孝。”
嬴政拱手道别。
嬴稷颔首,扫了一眼他身上已经被鲜血完全浸湿的衣衫,瓮声道:
“今日不许更衣。”
“就着此血衣见你阿耶。”
“叫你阿耶好好的看一看他的儿子是何等面貌!”
嬴政眼圈一红,眼泪控制不住又要流下,却被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喝了一声:“诺!”
蓦然转身,佩上秦王剑,昂首踏步,朝着灵堂行去。
嬴稷豪饮了一口酒,大笑道:“子楚,有此佳儿,你当瞑目了。”
嬴政脚步一顿,一滴眼泪被风吹落,转眼间消失在了咸阳宫。
人尽散去的大殿,空空荡荡,只剩下了嬴稷。
须发皆白的王单臂擎着偌大的青铜爵,鲸吸牛饮,安静的品尝着孤独。
侍奉在侧的寺人试图清扫地上的血渍,都被他一眼制止!
“今日家宴如此精彩,若无‘贵客’欣赏,岂不可惜?”
嬴稷并指敲击着案几,静静的等待......
片刻后,侯在殿外的寺人通秉,上卿蒙骜入宫觐见。
嬴稷双眼微微眯起,沉声道:“宣!”
蒙骜披甲带剑,身后甲士相随,拖着一人,毫不客气的将他扔在了嬴稷的面前。
“禀大王,蒙骜已将祸乱我秦国宫闱之罪人捉拿!”
“请大王发落!”
话落,蒙骜一脚踢在春申君的膝盖弯,斥道:
“春申君,面见我王,还不跪下!”
被五花大绑的春申君,披头散发,高声喝道:
“我为楚使,乃楚国相邦,见王可以不跪,秦国安敢欺我?!”
“大胆!”蒙骜怒斥,拱手请示嬴稷:“大王,春申君出言不逊,蒙骜请诛此獠!”
春申君冷哼一声,背过脸去,硬气的看着嬴稷。
见嬴稷以爵代角,饮酒如喝水,瞳孔波动了一下。
心道传言果真不假,如此饮酒,不忌口,秦王时日无多,已成定局。
“善!喝的越多,死的越快!”
“待这老匹夫暴毙,六国之危可解!”
天下苦秦久已,自后世重生于此的嬴稷,在位五十余年,眼光和格局远超历代秦王。
不仅如此,他重视工匠,授爵以待......
以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为凭依,研制曲辕犁,提高农耕效率。
创出炒钢法,提炼精钢,补充府库武备。
虽大秦兵器仍以青铜器为主,但精锐之师皆以佩上了精钢铁剑。
故而,如今的大秦,粮草充盈,武备先进,已非历史上的大秦可比。
六国形势也因嬴稷的存在,危如累卵,急转直下!
嬴稷又灌了一口黍酒,倾听着脑海中不断出来的提示音。
“体质+10...+10...+10......”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春申君,挥手示意蒙骜退下,不屑的一笑道:
“春申君,我秦国的黍酒好喝吗?”
春申君面色一变,就听嬴稷又道:
“寡人见你与阳泉君饮酒作乐,相谈甚欢。”
“想来你已将他引为挚友,定然很想再和他痛饮一场吧。”
春申君心中一沉,方才注意到咸阳宫的地面,已然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刺鼻的血腥气直往他鼻孔里钻!
被誉为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他,自然不是蠢材,瞬间明悟——
他与芈氏一族的谋划败露之后,阳泉君很可能已经被杀了!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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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