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兰说完这句话后,发现柳如意和左思莲同时转首望向她,两个人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发毛,她有些尴尬的问道:“我的说法有错吗?”
“没错,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但凶手的领头之人却非常狡猾,擅长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柳如意说道:“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做这些事情,对二公主没有任何的好处……第一次库银失窃案,若说二公主借机上位,那理由还说得过去,但在第二起灭门案发生的时候,二公主已经被外放出宫,此时灭一个其他派系官员的直系亲属,太过于博人眼球,简直跟自焚无异。”
听到柳如意如此解释,云兰哦了一声,才明白了此中缘由。
这时候她反应过来,“那当时我在怀远县落难的时候遇见你,你正在勘测周边的地形环境吗?”
“是呀,我可没闲工夫跑荒郊野岭去看风景,遇上你倒算是碰巧。”
这也算是解决了云兰心中的一个疑惑,只是她心里却不由自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柳如意如此费尽心力的帮助左思莲稽查线索,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三年前左思莲姐姐的案子,待在大公主身边的她也有所耳闻。
“我原来就是为了灭门案的线索,想看看对方会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柳如意的手指,重新指向了怀远县附近的一处山岭,说道:“却不想在这里,遇到了被追逐的云兰,云兰你有见过追你那群人的模样吗?”
“模样倒不记得,但他们都带着花样繁杂的面具,性别倒是能确认是男人,因为他们走路的姿势模样,都和女人不同,声音也更为雄厚。”
“所以我怀疑这三批人都是同一批人,之前我带云兰逃出他们的盯梢时,就已经注意到追击我们的人基本都是男子。”
柳如意帮她们把事情都串联到了一起。
“我们这样看,第一次库银失窃案发生的时候,正值大公主南下金陵祭天,第二次灭门案,左思莲当时也是大公主手下的得力干将,负责拢收整理江南地区的情报信息,第三次追杀洛阳城中逃出的侍女,就更不用说了,全是东宫内逃出来的侍女。”
被他这么通俗易懂的解释过后,左思莲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这个组织的所作所为,都是在针对大公主,或者说是大公主一派。”
“不错。”
“那去掉在北平的二殿下,现在皇城里大公主的唯一敌手,不就只剩下一位了吗?”
云兰的言下之意说的很清楚,就差把三公主的名字指名道姓说了出来。
随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急躁,说道:“这事不能再等下去了,大公主在宫中被禁,危在旦夕……我们得马上去施救。”
“稍安勿躁,这事急不得。”柳如意示意云兰不要激动,“如果大公主被禁宫中也是三公主的手笔,就代表现在她已经基本掌控了宫中的大权,你盲目进去也只是送人头罢了。”
左思莲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送……人头?”
察觉到自己说的专注,加上了一些前世的名词,他干咳了两声,“呃,就是白白送死。”
“宫中现在风云莫测,你在东宫的时候都进不去内城,我们自然也得从长计议……”
左思莲忽然把一根食指放在了薄唇中间,柳如意停下了话语,听到门院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这次是真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丑时,相当于前世的一两点,脚步声有些杂乱,在如此寂静的夜里甚是响耳。
这一带的房子僻静,地广人稀,少有这么多人一同行动的脚步声,更别提还是自家院子里了。
柳如意当下吹灭了灯架上的烛火,指着床底对二人低声道:“躲下去。”
等到二女藏好后,柳如意去一角推开了屋内偏角的窗户,随后也走回来跻身进入了床底。
还好当初置办这床帐的时候,是拖熟人所买,那人还以为柳倌人要被金屋藏娇,私下里与其他官家小姐私会,特地给他弄了一个极大的床榻。
当初柳如意前来验收还哭笑不得,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床榻下面塞满三人,正正好。
而近两日云兰打扫屋子也十分谨慎到位,将床底清扫的干干净净,倒没有蜘蛛网那些脏乱污垢,只是当前视线漆黑一片,还有些潮湿阴冷,待久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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