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离京城,赵祯亲自设宴送别。
对于晏殊,赵祯是相当敬重,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先生,更是因为晏殊真正的名士风骨!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明,好梦频惊,何处高楼雁一声?”
晏殊吟诵一词,尽书离别之意,赵祯赞叹,“先生好词!”
仁宗一朝,千古名词显露风骚,扶摇千年,墨色依旧。
之所以有这么多好词好句,完全是因为这些大家齐聚!
前有晏殊,后有范仲淹欧阳修,再有王安石苏轼,哪一个不是名声响当当的大佬?
赵祯眼神望向远方,长天落日,秋草连天。
“长亭外,古道边,秋草黯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晏殊表情一呆,这,这居然是小皇帝写的词?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晏殊双眼不禁垂泪,好一个今宵别梦寒!
然而,赵祯语气一转,词曲瞬间变得昂扬。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人生难得是欢聚,莫叹别离多!”
晏殊长叹一句,高呼,“好词好词!”
词的上阕,写秋草,写秋草黯淡连天,正是此刻别离!
词的下阕,写芳草,写芳草碧色连天,正是来日欢聚!
“人生难得是欢聚,莫叹别离多!待到来年春暖花开,臣定会为我大宋江山,以效犬马之劳!”
晏殊显得十分激动,看着赵祯,不仅仅是看着皇帝,更是看着一位得意弟子!
赵祯谦虚无比,他这是抄的千年之后李叔同先生的《送别》,只不过改了一点点罢了,算不得什么。
“敢问官家,这是何曲目?”晏殊一阵好奇。
这词牌,他博览群书,精研词律,但却不曾听闻过。
赵祯翻了个白眼,这千年后的词,他不知道很正常好不好?
“嗯,就叫《忆春风》吧。”
芳草嘛,不就是春天?
送别,为何要那种悲伤的氛围呢?
回忆春光灿烂春风和煦的日子,那时候欢聚不好吗?
送别晏殊,日子重回正轨。
至于朝臣们,则是傻了眼,皇帝,皇帝又不上朝了?
刘太后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因为赵祯直言,朝堂上有大臣和太后就够了。
没什么要紧事,就别来找他!
刘太后心里苦啊,以往拼了命的防备赵祯夺权,没想到他好像根本不在乎权力一样。
大臣都听他的了,他绝口不提夺权,反而说朝堂之上交给她和大臣们就足够了!
这就像是,全力一拳,却打到了棉花上!
白费力了!
“咳咳,今日朝堂议事,有两个主题。第一个,是丁谓丁大人提出的阶梯税收制度;第二个,是张耆张大人提出来的军制改革构想。”
刘太后同情的看了一眼哭丧着脸的张耆,这下子好了,如愿以偿坐上了枢密副使,却摊上了这么个活计。
军制改革,一旦处理不好,百万大军乱了,可不是说笑的。
早朝之上讨论的如火如荼,而赵祯却带着张茂则,微服来到了汴河之畔最有名的风华楼喝着茶听着小曲儿。
“呔,兀那张大人,还有那丁大人,真不是个人!”
赵祯噗呲一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发表议论的汉子不满的看了看他,他抱拳道,“兄台见谅,我只是好奇而已,为何那张耆张大人,和丁谓丁大人不是人?”
那汉子一下子来了兴致,“小兄弟不知道,洒家原先也在河东路入过伍。这张大人,一开口就是要削减兵员,还要动月奉,这岂不是断我们这些当兵的活路吗?”
“是啊,还有那丁大人,说什么阶梯收税。我看那,依他那么来,这大宋的酒楼茶馆都不需要开了!”
“是啊是啊,这两个人真是要扒人皮炼油啊!”
“唉,真不是个人!”
张茂则看着忍着笑的赵祯,一阵无语。
原来,官家早就料到了这种场面,所以才推出丁谓和张耆当挡箭牌。
瞧瞧这满东京的茶馆酒肆,议论着无不是在骂丁谓和张耆的。
“茂则,你看他们的衣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赵祯如是问道。
张茂则一脸疑惑,这衣服款式各不同,什么人都有啊!
赵祯微微一笑,“他们啊,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抨击丁谓和张耆,因为他们推行的政策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而那普通百姓,整日为生计劳作,哪有时间来这里喝茶聊天打屁?”
“他们,才是真正的受益者,但是他们没机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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