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退徐府上下人等,只留徐琨一人。道:
“今日陛下这道圣旨,对我们来说不是飞来横福,而是飞来横祸啊!
徐琨闻言,双眼瞪大,瞳孔急剧缩小满脸震惊。
但很快,他内心对宁安公主的仰慕,掩盖了对朱载圳的恐惧。
徐琨斩钉截铁道:
“父亲大人,孩儿仰慕宁安公主,此生非她不娶!”
“更何况,陛下已经下达圣旨,如今木已成舟,由不得我们来决断!”
徐阶吹胡子瞪眼,大喝道:
“为父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娶宁安公主!”
“抗旨不遵,违逆皇权,乃杀头之罪啊!”
徐阶:“抗旨或可不死,开罪景王必死无疑!”
徐琨:“父亲大人,你怎么不为孩儿考虑!
整整半天时间,徐琨都在何他父亲徐阶争执。
月明星稀,灯火阑珊时。
父子双方已经争执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徐府上下,没有人敢靠近。
突然“砰!”的一声。
徐阶怒拍桌子怒喝道:
“琨儿,无论如何,为父都不会允许你娶宁安公主!”
“你若执意如此,今日老夫便拔剑自裁,也好过日后目睹徐家大祸!”
徐琨脸上尽是恳求之色:
“父亲大人,孩儿今生非宁安公主不娶,望父亲成全!”
徐阶深深的看了徐琨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痛苦之情。
随后,他做了一个令徐琨魂飞魄散的举动。
他竟然双膝跪下,笔直的跪在徐琨面前,道:
“为了徐家上下,为父恳求你随我进宫面圣,拒绝这门皇家婚事!”
“父亲大人,何至于此……”
徐琨双手抱着他父亲的肩膀,拼命的要拉他起来。
一双虎目当中,饱含痛苦的泪水。
徐阶重重的叹道:
“不是为父不让你迎娶宁安公主,而是此举会为我徐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徐家上下几百人口,不能因你而亡!徐家荣耀,更不能因你而终!”
柴绍满脸怒意,道:
“景王只是个王爷,父亲大人怕他干嘛?”
徐阶又是一声叹息,道:
“这是严嵩的阴谋,你不懂。”
“还有,陛下也是为了平衡朝堂,所以才会同意严嵩的提议,招你为宁安公主的驹马。
“我们如果答应这门婚事,接下陛下的圣旨,我们就中了严嵩的圈套了,将会陷入政斗漩涡之中!”
“严嵩不好惹,朱载圳更不好惹!现在结亲不仅仅是结亲,而是朝堂上的政治斗争!”
徐琨目眦欲裂,眼眶充血,愤怒的仰天大吼:
“哇呀呀呀!太复杂了!!”
徐阶看到自己儿子这个模样,心中一片疼惜。
但景王势大,现在正如日中天。
为了家族着想,他不得不抗旨,不得不牺牲徐琨的幸福。
过了良久,徐琨内心的愤怒和不甘,才稍稍发泄一点。
他气喘如牛,双眼血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琨儿,愿听父亲安排。”
“委屈我儿了!”
父子两抱在一起,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严世蕃的下场早已经告诉了世人,一旦触怒朱载圳。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顷刻间就要灰飞烟灭……
徐阶心中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为自己儿子心疼。
在在家族存亡面前,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他衣袖一挥,盼咐下人:
“备轿,本阁要连夜进宫,面见陛下。”
很快,两顶小轿抬了出来。
徐阶和徐琨父子两连夜进宫。
因为忌惮朱载圳的缘故,徐阶在接到嘉靖圣旨的那一刻开始。
便心惊肉跳,惊慌到了极点。
这对别的大臣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在他看来,却是烫手的山芋。
为此,他决定抗旨不遵!
由此可见,朱载圳的威名,是何等骇人!
当然,拒婚归拒婚。
但徐阶何等圆滑之人,他可是人称甘草国老的人。
他不会愚蠢到明面上直接抗旨,否则纵使嘉靖不忍也要斩他。
徐阶此番进宫,就是要告知嘉靖。
徐琨早与故交定下娃娃亲,不日便要拜堂成亲。
如此情况之下,不适合当宁安公主驸马。
嘉靖虽然不知徐家不敢迎娶宁安公主的缘由,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还可以借坡下驴,名正言顺的撤回那道圣旨。
不损皇帝威严,传出去反而更让百姓称赞。
<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