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说:“或许我们一样,不远千里来到大鼎,为这块热土洒下我们不为人知的汗水和泪水。虽然所得不多,但我们依旧深切地默默奉献……我在大鼎生活了这么多年,说实话,见到了太多这类心寒的事情……我因此一度对你和一些同事失去信心。今天这事,回来后我想过,难道你们真的是如此不可依靠吗?难道大鼎县真的像传闻那样,领导是一群不明事理和善恶的纵容者吗?答案我正在寻找……”
“不过,非常明显,我相信大多数人是值得我们信赖的,也是能够带给老百姓平安的,要等待时机。今天下午我说了几句狠话,也许有人受不了,但我并不认为过份。面对我们请到办公室的上访老人,你们在知道此案后,利用平时不知不觉养成的麻木不仁那样对待老人家,我一半是出于愤怒和对受害者的关切,一半则是对于你们的考验。”
办公室主任无语。
……
第二天早晨上班,乔银忠路过县政府再次停车,但没下车,昨天接待的老太太一家并没有离开县里,她们依然跪在那里,他还是能听到那些令人不忍的哭喊声。他刚要离开,看到大楼里面有几人出来了,干部模样,可能是信访局或保卫科的人。“来来来,大伙儿让个道儿,你们⑦,..进里面说,别在这哭闹……”
“我们不进去呀,进去你们也不给解决呀,让我们瞅瞅孙女儿吧,老百姓啊……”
乔银忠远远地看了几眼,只见干部皱着眉,指责说:“你这老太太怎么回事啊,政府怎么没给你们解决?不都给你们解决了吗?打电话问你们新开河派出所长,所长说早给你们查了,火葬场哪有你的孙女儿啊?这么大岁数了,说话要有证据,跟你说你还不信,还上政府来闹。”
“再闹,上看守所去吧哎哎哎,大伙都散散吧!别在这围着了,就这么个情况有什么好看的,都走吧走吧!”老太太一家不进楼,干部们开始挥手驱赶着围观的人。
乔银忠开车走了,直奔县公安局上班去了。
政委关长生的车随后也停了下来,关长生眼里全是愤恨的目光。
不断有人从大楼里出来驱赶那些围观的人群:“走吧走吧!这有什么看头,你们这么围着,政府还怎么办公啊?”
“快走吧,这老太太精神有毛病……”
老泪横流地反驳和解释:“我精神没毛病呀!我孙女让他们给整死了弄炼人炉去啦你们行行好就给我们一家作主让我们看看孩子吧,老百姓啊……”有好心人冒着危险低声指点老太太:“大娘,你这样哭呀叫的顶啥用啊?喊死你也白搭,你说也说不明白,讲又讲不出理表,人家领导该干啥还干啥,有啥用啊!”
“要我说啊你不如找老朴去,人家是人大代表,为老百姓说了不少话,你们去找他吧,他兴许还能管点事儿。”也有人偷偷出主意:“找曹半仙儿也行,那些当干部的不是跟你们要证据么?曹半仙儿有得是办法搞到证据……”
这一幕,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关长生,上班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大鼎百姓心中一杆秤明白着呐。个别“长”们只不过是些将灵魂抵押给夜总会、娱乐城老板的木偶,尤其是抵押给了黄老六黄老八兄弟。在一些人看来,象老太太一家老少这样的情况,如果不走点“歪门左道”,不找人大代表老朴或江湖大爷曹半仙儿,他们就是喊出大天来,眼睛喊出血也解决不了问题。
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这究竟是谁的耻辱……
乔银忠到办公室没多一会儿,接到电话,丁黎明告诉他县委组织部考察他的人来了,正在找人谈话,等会可能会找他,让他准备一下。
“行,我知道了,多谢大哥。”吧嗒一声,撂下电话,乔银忠换出烟点上,心里暗暗高兴和得意。
许多事,在丁黎明的庇护和推荐下都在稳步进行,这一方面说明自己的老爷子这么多年的县委书记没白干,另一方面,也足以表明局长的态度和自己在县里的能量。早在半年前,有一次丁黎明就在酒后跟他说过,等到陈铁汉一退休,就让他干副局长。而在更早些的时候,即乔银忠刚当上刑警大队长不久,第一次送钱(10万,这在当时已经算是大钱了)乔银忠便提过这个问题。
现在,终于有了结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当副局长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不过,乔银忠心里也开始担心江晓莉的事,怕她在这时候再给他添罗乱。
江晓莉那天上市里,姜副市长对她的事情还是比较关心,留下材料后,又跟她说了一些话,然后江晓莉就下楼离开了。前后大约只有十几分钟,而在大楼外的两个人心里却十分不安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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