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的三支部落中,白狄主要分布在晋,秦北部及西北部,尤其与晋来往更密,狐突以及重耳就具有白狄血统。居住于西南部的赤狄则最为强横,经常骚扰中原的晋,鲁,齐,郑等诸侯国,邢国与卫国险些被其灭亡,曾经还攻陷过周王室的苟邑,俨然是北方的一大强族。
欧阳家族受封之地龛邑,地处晋西南,地势险恶,三面环山,翻山百里往左是秦国,往右是鲁国。按说龛邑应是商业重镇,其实不然,西南连绵群山是赤狄的势力范围,过往秦鲁通道的行商大多被赤狄洗劫一空,能保住性命的少之又少,因此此地人流稀少,游牧族不敢来,耕种者也因赤狄的不断骚扰而愈减,称龛邑为贫穷之地毫不为过。
秦,鲁,晋都曾为此重兵清剿,但收效甚微,你来我跑,你走我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这里也是欧阳家族宗族所在,就靠他们一族之力,常年与赤狄抗衡,也算能守住晋之西南不受赤狄侵袭。
从翼城到龛邑道路平坦,快则骑马半日可到,慢则一天。最早到达的是奚齐尚渔一拨人,随后是诸如东周使者厉无厘与郑太子等它国重臣,弄玉和重耳是第三批到达的客人,等到黄昏时分翼城的权贵大豪们到齐后,一场关系到晋国命运的情场大战已拉开序幕。
「怎么来这么多人?他们来干什么?看热闹?」重耳闷闷不乐道。
赵衰犹豫半晌道:「可能是欧阳埙的那句话所至吧。」
「什么话?」
「据说欧阳埙会在这次大宴上选定他的女婿。」
重耳呀道:「此言不虚?」
赵衰尴尬笑道:「有多少真实性不得而知,我是昨天去城外亲兵营时听一士兵说的,那个士兵曾经投靠过欧阳家族,他的哥哥就娶了欧阳一族的女人。」
「你把他喊进来。」重耳看了弄玉一眼又突然摆手道:「算了,问了也白搭,那个家伙这次带了多少人马?」
许安站起来道:「公子是指奚齐吧,如果不算尚家与公孙一族的人,有一千三百人之多。」
重耳思索道:「据我所知,他在翼城好象没这么多食客吧。」
弄玉肃容道:「大王从王城三营中抽调一千精兵给他,他的家将食客三百余人,如若加上尚府与公孙家族的二百多高手,他的实力强过我们五倍不止。」
房内众人你眼瞧我眼,脑中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三百对一千五,一旦打起来毫无胜机。
重耳长叹道:「他们恐怕不止这个数,我上次让许安去查了查,你们猜公孙榷暗带了多少高手进城。」
见众人摇头,重耳颓然道:「五百人。」
魏犨拍腿骂道:「哼!那小子想干什么?还有那个尚胖子,竟然违背大王之令,私自帮助藏匿齐兵,不知道公孙家给了多少好处他。」
许安又道:「这五百人只是按每日所需粮食与冬天棉衣推算出来的,主要都分布在尚家在翼的几个别府里,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季槐问赵衰:「我们的亲兵营最近的强训效果如何?」
谈到亲兵营,赵衰精神一震,朗声道:「非常不错,如果我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就实力不俗的士兵经过介子推『先锋营』的训练手段,个个脱胎换骨,再辅以狐射姑锻造的长短利器与强弩,哈哈!虽然才三百人,我敢保证,如若奚齐率兵来犯,那三百人绝然可抵三千精兵,」
重耳眼神一亮道:「难怪狐毛这小子整天泡在亲兵营内,原来在偷学练兵之法,他在哪里?」
一直沉默寡言的四卫之一俅无级道:「狐兄弟在布置人手布防。」
重耳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帐篷外传来狐毛的声音。
「公子,他们太过份了,竟然早早设下套子,就等着我们钻呢。」
话音刚落,狐毛暴鼓着一对虎眼走了进来。
重耳听他口气,知道肯定是奚齐一方有什么举动。
弄玉以询问的眼光盯着他,皱眉道:「发生甚么事呢?狐将军坐下说。」
狐毛神色突转凝重道:「我去观察了下地形,帐篷及场地分配对我们大为不利,按欧阳家的安排给我们的场地应呈三角交倚状,而且位置靠草场中圈,既有利防守,还可与欲阳家族的岗哨互为呼应。但却被奚王子有意识的扩大推移,结果我们的帐篷只能搭在这座密林边,地势狭长,布防难度大且不说,东边的密林就是个大问题,谁也难保就没人躲在那里偷袭,更危险的是我们前方不远处有一条贯通南北连绵数百里的小溪,溪水也是欧阳家无法布防与控制之地,据说即使远在几十里地,但只要顺溪下流,一个时辰可进入这座草场。」
季槐娇躯一颤轻呼道:「赤狄狂杀。」
狐毛遗憾的点了点头道:「上次赤狄就曾偷袭过公子,没理由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赵衰道:「欧阳家族应该不会坐视,对那条小溪不可能不做任何安排吧?」
狐毛摇头道:「刚才欧阳家的一个小头领就承认过,这条小溪是他们唯一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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