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礼宣等在医院门口的黑色轿车里。
向贝西松开向远的轮椅向前率先跨上了车子,向远安静的等在门边,向礼宣隔着这倒远不近的距离对着她点了个头,看了看后面的纪北厦和陈晋,眼里神色有些难以言明的复杂。
向远自己撑着扶手站起来挪动了两步,正打算上车,向礼宣却突然开口:“小远,你坐北厦的车回去吧,顺路送小陈先生一程。”
向远愣了愣,迟钝的停住了动作,他在,说什么?
向贝西一把拉上车门,摇下半截车窗,一脸明媚:“小远,待会儿见哦!”
还俏皮的冲她眨了眨一边眼睛,随即摇上了车窗,转头跟向礼宣撒娇的讲着快些回家要亲自下厨。
陈晋的眸色暗了暗,放下手中的包,然后一脸无害的揽过向远,将她轻轻的按到轮椅上,喜滋滋的说:“向先生可是嘱咐了要小远先送我呢!真开心。”
向远对着肩上那只不请自来的手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纪北厦已经将两只手里的包换到了一只手上,默不作声的拂开陈晋的胳膊。
触上陈晋的胳膊的那一刹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电光火石之间已经交换了许多信息,最终还是陈晋妥协了,悻悻的收回手,然后自觉的去拿起地上的包。
纪北厦自然的将自己手中的包也交给了陈晋,推着向远,隔开了他们两个人。
直到他们走到车前,纪北厦将向远抱上副驾驶,自己则迅速的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位,啪嗒一声将前面的车门落了锁,才安然的看向仍然愣愣的站在车外的陈晋,用眼神示意他上车。
虽然并不意外纪北厦这样的安排,但陈晋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乖乖的将轮椅折好,同包一块儿放进已经打开的后备箱,孤零零的坐进了后座。
并没有刻意去追上前面先行离开的黑色轿车,应是本就不打算同行,纪北厦绕上了另一条路,虽然目的地是相同的。
车厢里安静了没一会儿,陈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其实我觉得小远更应该坐后面,”他顿了顿,“如果发生意外,副驾驶也是不可避免要受到伤害的。纪先生,很显然,你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语调不高不低,刚刚好让人感受到他话里的认真。
纪北厦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陈晋,在心里面冷哼,还真是司马昭之心,掩饰的功夫未免太差。
向远本来靠在车窗上假寐,方才向礼宣的态度对她的影响着实不小,医院原本是个充满悲伤的地方,但此刻要回的“家”,似乎也变成了同样令人悲伤的地方。可听见这话,她也有些许诧异,不由得回过头瞧他一眼。
不知何时,陈晋对她的称呼竟然也让人毫无察觉的从最初的“向小姐”变成了现在的“小远”。
对于这个叫陈晋的男子,向远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他给自己的感觉。尽管他是肇事司机,却也不全然是过错方,那天晚上的情形……她定了定神,克制着不去回忆。
看看后视镜里陈晋那张招桃花的脸,向远心里不是不疑惑的。他承担了这场事故所有的责任,还从头到尾的陪着她,风雨无阻的天天到医院报道,一次也没有提过关于车祸的真相,会有今天的结果,分明是因为她自己突然冲出了马路……
很显然,这是一个主动为自己揽上这个麻烦的人。
向远不由得又多看了陈晋两眼,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感觉。这么多天的陪伴,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过陈晋的恶意,更猜不出他的企图。
“纪某处事,还不需要陈先生来评判。”纪北厦难得的一点情面也没留,直接将陈晋堵回去。
“言重了,我并非是评判。”陈晋也不动气,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算做解释,便不再开口了。
车子行到市中心,纪北厦随便找了个路口停了下来。
“陈先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们就送到这了。市中心到哪儿都方便。”
闻言,陈晋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钟,又看了看向远,见向远不说话,就只留下“那你们注意安全”几个字便下车了。
车门被打开,又关上,纪北厦启动车子,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远远的,向远都能看到陈晋就那么站在路边,望着这辆渐渐远去的黑色奥迪,像一尊雕塑。
回程的路上一路无语。
不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也懒于花力气去揣测,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到了向家。
车子熄了火,向远装着假寐,半晌没出声。纪北厦从驾驶座下去,没急于来扶向远,靠着车门先抽了根烟,才打开向远这边的车门。
听到动静,兰婶乐呵呵的迎出来,主动接过扶住向远的差事,好让纪北厦把车停进车库里。
“哎哟,好歹是回来了,先生都等了老半天,这下饭菜热热就可以上桌啦。”兰婶搀着向远往屋里走,是由衷的高兴,这场车祸总算是可以就此翻篇了。
“快快快,把这个端过来,小远都到了啦!”
人还没走进去就先听到一阵鸡飞狗跳的叫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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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