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绿色的草原还在一片沉寂中时,就在图布鲁河的东岸,苏哲尔已经决定率军出征。
苏哲尔开了整整一夜的军事会议,商讨如何平定努莱尔同盟的叛乱。
他同几位将军详细地商谈了一个晚上,分析当下的情势,决定由谁跟自己出征、谁来保障粮草的供给,以及由谁留守大营,防止对岸罗默人的偷袭,接应德蒙的援军等等。
还有,河对岸的大军,也要加强小心,苏哲尔命人封锁边境,不准任何人越过图布鲁河。苏哲尔反复强调,在自己出征期间,要严厉地打击边境上的走私行为,绝不能放一支走私队过境,以免泄漏了消息。
其实,对艾斯罗默帝国的这些走私贩子,苏哲尔还是有些好感,要是没有这些人,自己可享受不到一些奢侈的商品,比如那些甘醇的红酒,艾斯罗默帝国特产的优质水果,和一些平时必备的日用品,都是从这些商人身上得来。
若是平时,他会大力提供一些方便。可如今,自己率军出征,却不能有丝毫差池,自己这边的虚实,绝对不能让河对岸的罗默人有所察觉。
前两天,有一支从北边来的商队就过境去了对岸,斥侯回报时,苏哲尔也浑没在意。一则,那时候自己还没准备出征,二则,他们从北边来,对面边的事情一无所知,没什么威胁,过去了,也就过去,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现在,自己这边大营空虚,却是要加强小心了。
不过他相信,对面的艾斯罗默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量主动挑衅自己的守军,只要将南部叛乱的消息封锁,没有人会知道还会有一个努莱尔同盟,更不会有人想到,他已带着大军南下平乱。
他的大营,距河岸有很长一段距离,只要稍微注意些,不让对方的斥侯和商人过境,河对面的大军,就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营中的实际情况。
更何况,苏哲尔深信,就算他们知道自己营中空虚,也未必有那个胆子和魄力来滋扰生事。
苏哲尔自从驻守图布鲁河以来,就对艾斯罗默帝国的军制和国情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得出一个结论。
在艾斯罗默帝国做将军,会不会打仗不要紧,关键是不能打胜仗。打了胜仗的话,轻者丢官罢职,深受同僚排挤,要是严重的话,弄不好就会掉了脑袋。
比如,年初的那场大战。
霍华德击败了大酋长列昂尼德的禁卫军,得到了什么好处。听说就封了一个侯爵,和一个有名无实的首席将军。
可他最后是什么下场,还不是遭人陷害,一家都没落什么好下场。
凡是跟着霍华德参加了拜尤特堡大战的将军,一个个都倒了霉,要么被架空权力,委任了虚职,要么就是被同僚排挤,到苦寒边塞上领着一帮苦哈哈的边军受罪。
比如,河对岸那位年轻的将军,听说本事不差,在年初大战中,千里驰援拜尤特堡,听说就是他和另一个小子,将狄浦斯特偷袭拜尤特的消息带给了帝**方,才做好了充足准备,将夜袭的死士一网打尽。
听说,他还同狄浦斯特麾下猛将阿塞维多交过手,还将阿塞维多击退,身手着实的不错。
要知道,即使在摩图各部中,阿塞维多也是数得着的勇士,一柄巨斧也曾砍下了数不清的头颅,在摩图人中,凶名极盛,没几个人敢惹。
可是那又怎么样,就因为这位将军,哦,对了,他好象是叫卢克,这个卢克就因为是霍华德的部下,自从霍华德出事后,就一直不得重用,被赶到了边境上来吹凉风来了。
回头看看那些帝国高官,却很少有几个能干的。
比如说军部的元老凯瑞莱斯,他最出名的一战,就是二十年前同一位叫金橡湾船长的打了一仗,听说他是全军覆没,差点在那一役丧命。
可是二十年来,他却是飞黄腾达,官运一路亨通,从舰队统领升到海军大臣,现在又成了艾斯罗默帝国的军务大臣,总揽帝国一切军务,可谓位高而权重。
而罗默人在东疆新提拔的几个军团将领和后勤总长一类的肥缺中,也尽是些厚颜无耻、贪污成性的无能之辈,想来,这是艾斯罗默帝国的用人惯例了。
说实话,苏哲尔并不明白,艾斯罗默帝国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套用人制度,可是不明白,并不妨碍他不了解帝国的现状。
有些事,既然存在,总有它一定的道理,苏哲尔不是罗默人,自然不需要去搞懂这些,替艾斯罗默帝国的命运操心。
他只需要明白,这套制度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带来什么样的方便,那就足够了。
只要艾斯罗默人是这种用人的态度。
那么,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对面的罗默人,就不会来偷袭自己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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