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东方鱼白,一抹淡红从远处缓缓升腾,空气中仍带着一丝凉意。
毡帐外,陈年与众人各自约定好了再见之日,便挥舞着手中马鞭,疾驰而去。沿着河畔走了约有大半时日,眼看地上绿草渐稀,拍马继续前行,突然瞧见前方大河横亘没了去路,当下收鞭勒马,跃下马背牵马缓行。
如此这般走了大半时日,陈年只觉腹中饥饿,便将马拴在一旁,来到岸边脱下衣物纵身一跃跳入河中,没过多久便捉了几尾鸽子鱼抛上岸来。又就近拾了些干草充柴,生火搭架,将鱼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翻转烧烤。
一番饱餐之后穿好衣物正欲翻身上马继续前行,抬眼间突然望见远处长河落日,浪花之间,隐隐有一道人影随波逐流。
陈年见状口中呼哨,骏马嘶鸣声中踏浪前行,衔住那人的衣襟将他拖至岸边。
陈年见那人一身白衫剑眉英挺,手中握着一柄雪白长剑,不是别人赫然正是昨夜追来的那个白衣少年。
定睛细看,见他面皮青紫,气若游丝,眼看是要活不成了。正无计可施之际,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起自己怀中还有一颗与他人打赌赢来的“回魂丹”。
据那人所言,此丹是他用一百零八味极为罕见的仙药灵草苦心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凡人只要吃上一颗,便可起死回生。
此刻眼见正是情况危急生死攸关之际,当下也不及多想连忙从怀中将“回魂丹”取出,撬开白衣少年的双唇,将丹药送入口中。过了半晌,见他面色转为红紫,似有好转,这才放下心来。
陈年小心翼翼将白衣少年驮上了马背继续前行,绕过了一出高山,上了一处山头,举目远眺,隐隐可见远处有几处人家灯火通明。
下了山头又前行了十几里路眼见前方房屋幢幢,错落有致,再回头望,远处高山早已隐入云中,不见了踪迹。
牵马来到村中,此时虽已近亥时,零星还有三五村民在路上行走,有那热心的村民看见陈年年纪轻驮着一个病恹恹的少年深更半夜来到此地,便上前询问他来去何处。
陈年见到来人是一个中年汉子,身高七尺左右,虎背熊腰,四十上下,穿着朴素,想必是这村中居民,便与他通了姓名。
原来此村名为张家村,村中大小七十多户人家,这中年汉子名叫张青,便是这村中的猎户。
张青见陈年器宇轩昂,神采英拔,谈话间语气谦卑,便邀他到家中留宿。
陈年本就错过了宿头,闻言更是心中欢喜,二人一路相谈,转眼便到了张青家中,张青连忙揖客进门,又备了些粗茶淡饭,以供食用。
待到陈年整顿好后已是丑末寅初,张青此时也已进屋休息,陈年独自一人坐在桌边,简单吃了些粗茶淡饭,心中胡思乱想。
忽然听到那白衣少年口中呻吟,连忙放下碗筷,凑到近前,见他面色渐转红润又有好转,心中稍定,一番折腾过后又无心再动碗筷,躺在一旁径自睡去。
翌日清晨,天气阴沉。
窗外斜风细雨,沥沥凄凄,乡间四处雨雾蒙蒙。
陈年一早便已梳洗妥当,转身之际突然瞧见那白衣少年不知何时竟已坐在了桌前,此刻正拿起摆在桌上点心胡乱塞进口中,大口咀嚼。
陈年见状蓦地一怔,定睛再看,见那白衣少年脸色虽还有些惨白,但却只是精神萎靡,不似先前那般毫无血色,知道是回魂丹起了作用,登时大喜。
又怕他这般狼吞虎咽噎到自己,连忙起身将放在桌上的一碗凉粥推了过去。那白衣少年看也不看,接过白粥便一饮而尽。
张青此刻从外归来,一进门便瞧见白衣少年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想是病情有所好转,连忙又拿来一些干果放在桌上,供白衣少年吃食。
白衣少年也是毫不客气,像是饿了几天一般食不知味。
张青眼见白衣少年只片刻便将桌上的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却仍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尴尬笑道:“公子当真有兼人之量,我平日孤身一人,家中从不预备余粮,这些已经是我几天的粮食啦!”
白衣少年这才注意到二人,目光不由落在陈年脸上,蓦地一怔,大喝道:“好啊!当真是冤家路窄!今日定不饶你!”
话音方落只觉眼前一黑浑身酸软无力,这才想起自己身中剧毒,连忙敛气凝神,赫然发现此刻自己体内除了精气不足以外竟再无异样,心中不免疑窦丛生。
陈年见白衣少年一脸疑惑,道:“昨日傍晚,我见你在河中漂流便将你救起,又见你身中剧毒,好在我身上带有一颗回魂丹,便取出给你吃了,深更半夜我又不忍将你丢下,便将你驮上马背,到了此处。”
陈年说完便向一旁的张青看去,张青面露微笑,道:“昨夜我见陈年兄弟独自一人牵着一匹大黑马深夜来此,知他错过了宿头,我家中又无妻嗣,便将他邀至家中,留宿了一晚,却是不假。”
白衣少年见他二人神情也不似作假,再看张青一身乡间猎户装扮,身无丁点修为,便也渐渐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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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