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漠然站立在眼前的阮清菡,只见她瞳中神采顿失,茫然得映不入一物。
“清菡,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何氏指着满堂艳红的聘礼问。
阮清菡缓缓转身,咬了咬下唇,道:“娘亲,怎么办,爹明日就要问斩了,燕国舅却要将我纳做小妾,娘,你说菡儿该怎么办?”
“……”何氏闻声身形支撑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阮清菡上前扶起她,清泪流了满面:“娘,对不起,女儿没用,保护不了娘亲。”
“菡儿,嫁给他你这辈子就毁了,决不能答应啊。”何氏用虚弱的声音道。
“但是娘,如果不答应,阮家数十人的性命该如何?清菡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而枉顾他人性命。”
何氏将手伸了出去,抚上她的头。
“孩子,娘亲决不能亲眼看着你跳入火坑啊。”
母女二人忍不住抱头痛哭,灵秋在一旁看得心疼,咬牙道:“夫人,小姐,不如这样……”
她弯腰在二人耳侧说了几句,阮清菡母女相视一眼,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当晚阮家连夜遣散了所有的仆人,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之际,东方也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燕国舅心急着抱得美人归,天大亮便已经跨上高头大马,整装待发,一列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阮家进发。
引得路上行人频频驻足,议论纷纷。
“燕国舅只手遮天,如今竟然在阮大人斩首之日迎娶阮家千金,当真是史无前例。”看着队伍前进,一位老者忍不住发话道。
“可不是,据说新娘子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才华横溢,如今竟然要落于燕国舅此等荒淫无道之人手中,不知能不能经受得住他摧残呢。”旁人也纷纷议论。
“唉,说起来也可怜啊,父亲就要被送上断头台了,自己竟然要披上大红嫁衣,当真是血染弯眉,红颜惹乱啊。”一个作书生打扮之人也忍不住附和。
阮府后巷一条僻静的小路上,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路边,马车内不时传出几声低低的咳嗽。
微风轻轻吹动的车帘被女子纤细的手撩起,不时探头向外看去。
紧闭的两扇大门仍旧没有开启的迹象,她不禁有些急了。
“娘亲,你说灵秋去拿个东西怎么那么久,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阮清菡皱眉有些焦急道。
“咳咳……咳咳。”何氏又轻咳几声,抚着胸口道:“确实有些不对劲。”
阮清菡又转身回车内,轻拍着何氏的背,道:“娘亲,要不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待女儿前去看看。”
何氏轻轻点头,道:“咳咳,你……要小心。”
“放心吧,没事的。”阮清菡拿过一旁的披风披在何氏身上,然后缓步下了马车。
她上前去轻轻推门,却意外的发现门已经由内至外被人反锁起来,怎么会这样?她顾不得许多,又悄悄顺着小巷绕到阮府的大门前,却是不敢轻易露脸。
此刻眼前景象却是吓了她一跳,冷汗顺着额前不断的滴落。
大队迎亲的人马停在阮家大门前,为首高头大马上那位一脸猥琐,身材肥胖的应该就是传言中的燕国舅了,而他身后竟然是八人大轿。
阮清菡将纤细的身子隐在石狮子后面,暗暗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但却疑虑许久不曾见到人自阮府中步出,为何燕国舅还能如此有耐心的等候?
她再次探出头去,只见慢慢打开的大门,一位大红喜袍的女子步态轻盈的缓步走出,大红盖头遮住,她看不清女子的容颜,但那身形却是异常熟悉。
那女子突然停顿了几下,似乎目光向着她所在的方向看来,然后迅速抬脚步入轿中,落下的精致珍珠帘子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动,敲打在她的心尖。
“啊……”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断滑下。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灵秋要安置好她与娘亲后还要折身返回府中,为什么后门是被人反锁的,为什么后面没有人来追捕她和娘亲。
她竟然舍了自己的清白,甘愿替她踏入虎穴,灵秋,你为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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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