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一座不知名的小镇内,青柳巷边。
老孙头的羊肉小摊,今早如期升起了灶火。
远远地,一个年轻人缓缓走来。
他一袭青衫有些发白,却十分整洁。
头顶别着一支普普通通的木簪子。
他睡眼惺惺,好像对周围什么事都不在意一般。
“许先生,还是一碗羊杂碎?”
“对的,多放辣。”
他叫许非,地球上普普通通一个美术生。
落榜的,
他的画,风格诡异,一百个人中,也不见的有一个人能看懂。
最重要的是,他只画过三十六副画。
也只画得出三十六副。
“呵呵,许先生您昨晚干什么去了,好像没睡醒啊。”
“哈”
打了个哈欠,许非眼皮扇阖,有气无力道:
“掏老鼠洞去了。”
“呵呵,许先生真会说笑。”
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羊杂碎汤,许非也没辩驳。
他住城外的一间破庙内,昨晚,真的在掏老鼠洞。
此时天刚蒙蒙亮,出门活动的人很少。
眼下小摊,更是只有许非一人。
“对了,许先生您知道吗?”
老孙头略微收拾了一下,眼神中忽泛起些惋惜:
“柳家那个小秀才昨日中举了。”
“哦”
许非满是惊讶,碗里的汤,依旧泛着热气。
“可惜,就在放榜那天,柳公子染上了肺痨。”
“活不久了。”
“他母亲辛苦操劳十几年,眼看马上过上好日子,唉。”
老孙头说罢便是一声长叹。
这声长叹情真意切,就连许非都跟着忍不住摇头。
“确实可惜了。”
“咳咳”
两人说话间,忽然摇晃着走来一个书生。
他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几声,看样子就像活不久的。
“老板,一碗羊肉面,打包带走。”
“好嘞,柳公子您稍等着。”
柳三宗踉跄着落座,发白的手帕捂着嘴,不多时便带出几丝鲜血。
他确实快死了。
许非抬眼,望见他头顶一片黑色晦暗之气。
然而晦暗之中,却夹杂着半缕血红色生机。
许非心中一动,忽然自语道:
“社稷中,君为重,民为轻?”
“不对。”
柳三宗忽的转过身,直视着许非。
他摇着头,虚弱而坚定的道:
“应当是民为重,君为轻。”
“君如舟,民为水。”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许非眼前一亮,没想到在这异界中。
相同的观点总能熠熠生辉,交相辉映。
“那假如君要灭水,民该怎么办?”
他一愣,眉头紧皱,眼皮扇阖间。
忽然直视起许非的眼睛,缓缓道:
“可取而代之。”
这是个异类,许非十分确定。
在这个类似华夏古代,天地君亲师思想根深蒂固的世界。
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话的人。
不多。
“你可能会是个好官!”
羊杂汤的味道,一如既往的鲜美。
许非低着头,挑出一块肉放进嘴中。
头也不抬,悠悠赞叹。
“可惜好人总是不长命的。”
柳三宗默然,从老头手里接过打包好的羊肉面。
转身便要离去。
悠悠喝一口汤,许非头也不抬。
忽然缓缓开口道:
“我可以让你活。”
闻言,柳三宗一怔,愣在原地。
接着便神色莫名的笑了笑,慢慢摇头。
“许先生说笑了。”
这镇子不大,很多人都认识许非,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我从不说笑。”
许非终于抬起了头,他脸上无悲无喜。
不等柳三宗回话,他叹了口气,又接着道:
“但是只能让你活十三年。”
绝境之中的希望,好像无尽晦暗中的曙光。
柳三宗眼前一亮,嘴唇哆嗦着,尽量克制道:
“许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啪’
一枚小巧玲珑的碧玉药瓶,被许非轻轻拍在桌上。
“子时三刻服用,可向幽冥借寿十三年。”
旋即,他便直接离去。
青柳巷内,最破败的一间屋中。
一个妇人眯着眼,小心翼翼的将油灯点燃。
‘咳咳’
猛烈的咳嗽伴随着,稍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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