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公子立于船头,似仙人般挺拔身姿,一袭金白蝶暗纹紫白相间长袍,脚踏掐金墨缎羊绒小皮靴。海风迎面,吹得人秀发飘散,有佳人漫步靠近,身披白羽绒皮鹤氅,手中还拿着另一套夹绒披风。”
正月十五日
一夜狂风浪荡,轮渡于破晓时分终于抵达道县港口,大船只做些许停留,待卸完货便立刻起航,洛子轩坚持在此处下道,转用耗时更长的陆路继续前往临渊城,他一番良苦用心樊瑶自是心领神会。
洛子轩为人虽过于呆板正直让人好气又好笑,但几日来,个中点滴举措早已雷打不动的深入佳人心,或许连樊瑶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初吸引自己制造计划的不正是他这性格?
旭日海平升,霞晖金波荡。
海面粼粼波光,水天交接处忽有一艘巨帆出现。眨眼间,它好似离岸又近几分,晨起渔民见状纷纷立在码头看个究竟。只见船头清晰明了印着一个硕大的烫金‘万’字,船帆亦有金丝‘万’字,云胥国中哪怕三岁小孩都知道‘万’代表着什么,于是乎街上不少行人涌到码头一探究竟,凑个热闹。
有公子立于船头,似仙人般挺拔身姿,一袭金白蝶暗纹紫白相间长袍,脚踏掐金墨缎羊绒小皮靴。海风迎面,吹得人秀发飘散,有佳人漫步靠近,身披白羽绒皮鹤氅,手中还拿着另一套夹绒披风。
“大师兄,船头风大,冬日里何不带上披风斗篷?”正说着,女子将手中披风展开递与眼前人。
男子谢过,接下却不穿,远眺海面回答:“占纯说逆风而行,最是滋味,我想看看是否真如他所言。”
“那可感受到了?”女子摇头笑问。
“只觉寒风凛冽,扑面而来时连呼吸都难以顺畅。”男子直言不讳,虽不舒坦,却没有表露出半丝后悔。
女子听完淡雅一笑,又转而冷冷发问:“少阁主的话你也信?我估摸着他自己都不信,大师兄莫要被他带歪了道,前些时日玄玉才和我通信,信中骂了少阁主整整两页纸,细数其歪门邪道。”
万飞沉觉得有趣,追问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还不是那些玩笑作恶,如今老阁主闭关,整个千机阁加上隔海相望不都在少阁主掌控下?还有谁能管得了他。”少女叹笑而回,满面傲气。
万飞沉倒是为老友辩解,语气暗带羡慕:“占纯心性良善,左不过爱玩笑了些,和老阁主一个脾性,潇洒豁达、积极乐观,仿佛世间无事能烦扰他二人,真是,极好。”
少女见状不由得摇摇头,冷言道:“大师兄何故羡慕他二人?殊不知整个临渊城乃至云胥国内,有多少人敬畏咱们万源岛,又有多少江湖人士、红尘陌客敬佩于你?”
万飞沉摇摇头,叹息一声:“哪里有你说得这么夸张,小师妹莫要取笑了。咱们,应当快到了吧。”
他转移话题,向岸边望去。果然,远处山峦依稀可见数人身影,而就在此时,船头转向不往海岸而去,反倒直逼山崖撞去。
岸边渔民见状倒是感慨,此中情形见过数次,每每看见万字号航行,便猜到大船不会靠近港口,奈何城中姑娘挤破头也想一睹万源岛大师兄之卓绝风采,纷纷来到码头焦急远眺,可惜这回,她们依旧难以如愿。
再说万字号直冲山体而去,被山崖挡住视线后,消失在众人眼中,惹得岸边观众好不嘘唏,既如此,也不得不渐渐散去。不多时,船身再度转舵,横向徐徐靠近山崖陡壁。
如此凌厉山崖,大船绝非能够靠岸,于是离山崖或约数十丈距离时,船员抛锚沉海定住船身,此时万字号前不着岸、后尽王阳,如此停泊驭船术也只有临渊城才有得看了。
万飞沉走在最前,小师妹尾随其后,众人站在甲板处等待对岸接洽。
万飞沉抬眼望去,山巅处有几处登星台正缓缓下滑,中间台上所站的不是别人,正是友人张占纯。
四个登星台下降至与船身几乎同高,随即船上机关传动开启,船身露出几条长口,内里齿轮转动,一长列薄翼甲板似生长般破船而出,直达对岸山崖,而登星台上弟子熟练得将薄翼甲板通过机巧部件扣在山崖处,待稳定后挥手示意船上众人。
万源岛数位弟子依次走上薄翼,不论海中风浪多狂,不论船身摇晃多剧,薄翼总是平稳如初,踩上去如履平地。
这个中精巧设计还要多亏千机阁一阁的机关术,他们将万字号前后进行了不下八次改动,不仅将其动力系统开发到极致,号称云胥第一快船,而后更是为船身进行特殊处理,船体内部置有数个操控齿轮,更有控制薄翼平衡的凝海仪,内嵌两层平行环保持动向,这才使得大船不管做何摇晃,薄翼始终居于稳定。
“老万,你可算来了,多日不见,你都难料道我们千机阁上下有多么想念你。可惜,天天念叨你的人,今天有事未能前来接驾。”张占纯一如往常般揶揄。
万飞沉倒是见怪不怪。“怎么,除了墨玉之外,还有谁天天念叨着想和我比试?”
“哎,老万走走走,咱们上面说话,你也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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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