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看着那个排众而出的华服年轻人,瞧着那人热情的模样,他眼皮都在跳。
这年轻人那副夸张的热情模样,像极了白玄从未谋面义父义母的亲兄弟。
那年轻人箭步走到白玄的马前,伸手为白玄牵马。
热情无比的说道:“贤弟,哥哥我得知你要来天都城,那是日盼夜盼,就盼你能早点到,来,你一路幸苦,哥哥帮你牵马,咱们进城。”
白玄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位年轻人是谁。
他装作茫然无措的模样,问道:“冒昧的问一句,阁下是谁?这般热切,我们很熟吗?”
那年轻人一边牵马一边说道:“哥哥我叫皇甫寒江,我父皇与你父王,当年有歃血结拜之情,你说我们该不该熟?”
白玄听了这话,赶紧下马。
当年,北禹四十万大军压境,东启王朝北境尽数沦陷,可谓危在旦夕。
那时还是从三品的镇北王白懿临危受命,组建玄甲镇北军,前往北境收复失地,刚刚继位的皇甫仲玄为了稳固军心,便在天都城中,与白懿歃血结拜。
这么算起来,白玄还真应该和这位皇甫寒江兄弟相称。
因为皇甫寒江,是当朝二皇子。
白玄下马后,拱手一礼。
“怎敢劳烦二皇子为我牵马,这玩笑可开得真大。”
当年白懿灭了北禹王朝之后,吞并了北禹国土,皇甫仲玄让白懿镇守现在的北境三洲,封其为镇北王。
而且还给了白懿很多特权。
镇北王极其子孙入皇宫,可不下马,不交兵刃,不行跪拜之礼。
所以这时候白玄知道了皇甫寒江的身份之后,也不用行跪拜之礼。
皇甫寒江把缰绳递给兵士,拉着白玄的手,说道:
“你我兄弟,不用这般客气,贤弟,哥哥听了漓水前线的战况后,很是高兴啊,你这一战,天下皆惊,好不威风!此番入京,父皇不但要为你世袭罔替之事下旨,还会重重的嘉奖于你。”
白玄淡淡微笑,跟着皇甫寒江一起入城。
若非他对这位二皇子的为人早有耳闻,只怕就真被此人豪爽热情的模样给蒙蔽了。
皇甫寒江表现得如此亲切热情,实际上,这位二皇子,也是个心思城府极深的人,很有当朝皇帝的风范。
此时二皇子皇甫寒江亲自来接他,白玄倒是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了。
他来天都之前就猜测,猜测皇帝此时召他入京,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试探他,想知道他是不是只想做镇北王。
如果是的话,世袭罔替的旨意,应该会下达。
如今二皇子这表现,显然是想拉拢于他。
堂堂二皇子为什么要拉拢他?
很显然,是因为皇帝真的会下达世袭罔替的旨意。
因此,二皇子皇甫寒江不是在拉拢一个镇北王世子,而是在拉拢未来的镇北王。
白玄早就听说了,当朝太子和二皇子,一直在明里暗里为皇位争锋。
二皇子若是能拉拢未来的镇北王,那就等于得到了北境三洲和玄甲镇北军的支持,以后他争皇位,就得到了东启除了皇室之外最大的一股势力的支持。
如果皇帝不会下达世袭罔替的旨意,以二皇子的为人,肯定不会屈尊降贵如此献殷勤。
白玄跟着皇甫寒江入城,饶有兴趣的看着繁华热闹无比的天都城,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二皇子的话。
二皇子倒是一点也不介意,依旧喋喋不休的找着话题。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宅院前。
皇甫寒江道:
“贤弟,这座宅子是父皇当年赐给镇北王的,白懿世叔每次来到天都,都是住在这里的,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为兄今日也就不叨扰你了,明日再带点东西来寻你。”
白玄淡笑一礼,说道:“二皇子太客气了。”
这位二皇子倒是真不简单。
一路上故意装作大大咧咧唠唠叨叨的样子,给自己立了个大度又没心眼的人设。
把白玄领到皇帝赐给镇北王的别院之后,二皇子又立即离去,不多做打扰,这是怕自己立的这个唠叨又没心眼的人设,惹烦了白玄。
这位二皇子,为了拉拢白玄,倒真是放得下身份。
帝王家的人,果然全是心眼儿。
白玄告别二皇子后,缓步走进别院之中。
这座宅子气派恢弘,其间亭台楼阁,花草山石,应有尽有。
下人倒也不少,不过不是二皇子安排的,而是皇帝安排的。
白玄穿过几座亭台楼阁,来到别院正厅,轻轻一笑。
刚离开战场前线,又来到权力纷争的核心,哪边更危险,倒真不好说。
“我还道咱们这位陛下此时召我入京干嘛呢,原来是为了这事儿。”
他话音落下,跟随他来到天都的三位杀手,立即从暗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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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