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陈谅已经能够一口气砍断三根碗口粗的紫竹。
不过依旧砍不断手指粗细的紫竹。
范西屏已经把碑林的第一排碑文悉数临摹记下,并且将其完整解析、阐释。
陈谅白天练剑,晚上会看一眼范西屏抄写的碑文,然后全身心地开始修习内力。
他的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他的皮肤也变得黝黑健硕。
他的内力却增长缓慢。
也许正是应了剑神的那句话:“内力只能水到渠成。”
黄衫姑娘总是想亲近陈谅,陈谅视而不见,但黄衫姑娘的修行,陈谅却不得不重视。
因为她那随心所欲的功法,能够牵引河流变化,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假以时日,说不上能够控制江海湖泊,河流逆流。
想想都让人瞠目结舌。
只不过她是大齐皇室血脉,而且认识陈昭,靠近自己是不是别有用心?
想到这些,陈谅只能对她敬而远之。
否则和她讨教一下水属性的修行,应该对他能有一些启发。
黄衫姑娘心中一直好奇,这个西凉世子为什么会躲在这里砍竹子。
而且看起来连那个竹子都砍不断。
金城没有事物处理吗?
她也没有看到有臣工前来汇报事宜……
想了好几天,她终于想明白了。
西凉世子可能被人篡位了。
有了这个念头,她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再看陈谅,她心中不免为他有些不值。
世人传言西凉世子体质不好,不能习武,是以不能控制西凉三十五万铁骑。
但他带着西凉铁骑踏破金城。
其实这算不上是陈昭的本事,因为西凉铁骑为西凉王报仇,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金城城破后,西凉世子就丧失了控制西凉大军的能力,然后他独自逃难,躲到了这里。
可能他一时想不通,所以在这里练剑。
他是不可能练成的!
黄衫看着陈谅挥汗如雨地劈砍紫竹,觉得他比自己还可怜,心中存有着不该有的执念,这会让他比正常人辛苦,而且多半是求而不得。
同时,他还忍受着被人篡位的不甘和痛苦,以及孤苦无依的孤独,甚至仇家的追杀。
说起来,她能有几分感同身受。
是以,黄衫不再记恨陈谅,反而同情起来他了。
这天,陈谅练剑累了,准备到溪边休息。
远远看到黄衫,他有些犹豫。
“砍柴的!你过来!”黄衫大声挥手喊着。
陈谅眉头微皱,这丫头终于要出手了?
他岂能怕一个黄毛丫头!
于是他提着一股劲来到溪边。
他的谨慎小心,在黄衫看来,就是对世人的不信任。
一个经受过大背叛的人,才会不轻易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我这不是砍柴!”陈谅强调道。
黄衫微微一笑,不和他辩解,将溪水引到他的身上。
陈谅看到溪水诡异地从河道中飞来,拔剑严阵以待。
谁知那溪水没有半分杀意,只是轻柔地冲到他的脸上,洗去一脸风尘。
落到他的身上,涤去他一身灰尘。
溪水微微打湿身上衣衫,却十分舒服。
看着陈谅紧绷的神经,黄衫笑了起来:“我没有恶意……你不用这么紧张。”
陈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并没有离开剑柄。
“上次你救我性命,今日我还你一场造化。”黄衫说着突然起身。
只见河中的水突然涌到她的脚下,然后水势渐高,将她缓缓托起,漂浮在空中。
陈谅第一次看到灵根属性,眼珠子都瞪圆了。
忽然一股水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涌来,将他缠起来向黄衫送去。
陈谅大惊,但看着黄衫平和灿烂的笑容,手臂肌肉一直僵持着没有拔剑出鞘。
他被溪水送到黄衫身边,两人一起缓缓升起。
见黄衫没有任何其他动作,陈谅微微放松。
一眨眼的时间,他们已经来到了紫竹上空。
“砍柴只能强化你的体魄,高深的武学要观想!”黄衫的声音传来,空灵如雨,入耳心安神静。
两人不断地升高,整个紫竹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正在临摹碑文的范西屏,突然抬头,看到陈谅和黄衫站在一根水柱上冲天而起,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了古籍中记载的灵根体。
能够如此精准地控制水源,这灵根已经小成。
水柱停在空中,陈谅看着漫山紫竹,在微风中倒伏晃动。
坚硬如紫竹,在微风中一样会晃动。
他若有所思。
黄衫笑着掐动指尖,忽然一阵太阳雨毫无征兆地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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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