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正式彩排,不论是对宣传队还是对县公社都是极为重要的,
张教头说过,通过这次演出的成功与否,会决定以后宣传队能不能在将来到市里去参加联合汇演,
还有队里正式成员更为关注的待遇问题,也会在演出后做出决定,
这一点,跟许灵均其实没有丝毫关系,毕竟他只是一个临时来凑数的,
以他的身份,想端上不用干活的“铁饭碗”,显然没有任何希望,
但是既便如此,许灵均可丝毫不敢怠慢,甚至更为认真了一些。
因为正式彩排要画妆,这可一下子难住了从未尝试过的小哨子,
其他的演出成员都是各画各的,小哨子自己尝试了半天后,却把原本挺秀气的一张脸蛋儿闹的面目全非,
想要找个人帮帮自己吧,别人却都抽不开手,
见她着急,许灵均这才悄悄的对她说:
“小哨子,你别急,把眉笔拿过来,我给你画!”
小哨子看了许灵均半天,最后很是信任的重重点头答应,
说起来,在许灵均穿越前上大学的时候,曾经参加过半年的学生会社团,
耳濡目染之下,也见过不少女生画妆的场景,也帮过别人画眉毛之类的,
对他而言,在脸上画妆跟在纸上画农作物的稿件其实差不了多少,许灵均并不觉得有多困难,
另外再加上有着几十年后的审美差异,许灵均自然更清楚画成什么样式的脸蛋儿好看,
到最后,果然和许灵均想的一样,
小哨子被他的一番捯饬之后,把队上的其他人都给看的惊呆了,
临上台前,换了白素布衣裳的小哨子悄悄的给许灵均说:
“大哥哥,别人都说你把我给画的像个仙女儿似的!”
许灵均含笑的揉着鼻子回答:
“谁让咱小哨子底子好呢!不画也跟个小仙女一样!”
小哨子笑了,笑的美滋滋的。
正式彩排开始后,小哨子往台上一站开始报幕,
台下过来的头头们立刻都一齐看向了她,
张教头还跟边上的不知什么领导窃窃私语的聊了两句,后者连连点头,似乎答应了什么,
等彩排结束,小哨子果然被张教头单独叫了过去,
几分钟后回来的时候,连走路的步子都变的一蹦一跳的了,
许灵均见状,就立刻明白小哨子估计是碰到了什么好事。
夜里,
等公社的人走了,大伙也收拾好东西散场准备回去休息,
重新换上枣红色旧棉袄的小哨子叫住了许灵均,
她犹犹豫豫半天,看着很是为难,
直到许灵均问她怎么了之后,
她才怯生生的回答:
“张教头跟公社的人喝酒去了,路上太黑,没人送我,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原来小哨子是胆子小怕黑,
“那行,我送你回去,你咋不在公社宿舍里住啊?”
“公社住不下啦,我家就在城门边边上,张教头说让我再等等。”
“哦!”
许灵均应了声,领着小哨子出了公社的大院,
县城的夜里,同样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偶尔能看见光亮的地方,大都是一些公家单位之类,
小哨子紧紧的跟着许灵均,时不时的还扭过头向后看看,仿佛后面有什么恐怖的【老马虎】一样,
到了城墙跟,许灵均让小哨子在前边带路,
七拐八拐绕了好大一截之后,小哨子才站定脚步,指了指对面的半山腰给许灵均说:
“大哥哥,我家就在那!路太远,要不你就把我送到这儿,先回吧!”
许灵均望了一眼对面黑洞洞的山,又抬头看了看被云彩遮住的月亮,
“路还老远了,你现在不害怕啦?”
“害...害怕!”
“那我把你送到门口!”
“嗯!嘿嘿!”
两人说完又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对面山腰的一个院子边上,
“到家了,就这儿!”
似乎是因为走的快的原因,小哨子说话有些喘,
许灵均见她家是一个不大的土房子,一下子也生出了好奇心,很想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啥样的,
当然,许灵均可不是因为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小哨子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跟自己妹妹一样的,
这么小的姑娘,无依无靠的一个人住在半山腰,平时又是怎样生活?
想到这里,许灵均故意装作开玩笑的说:
“小哨子,都到家门口了,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哪知她使劲儿的连连摇头,
“不行!今天不行,明天晌午不排练,明天我在叫你来!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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