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三大爷家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漆黑了。
院里面没有路灯,借着各家各户窗口透出来的斑驳亮光,两人摸索着往回走。
杨帆回忆刚刚送-礼的过程,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抬起头问道,“柱哥,咱院子里是不是有厕所啊?”
“厕所?你要是想上厕所的话,那得去外边,哎呦,厕所里面可没灯,咱们这就回去,我给你拿个手电筒,你可得注意些,别掉了下去。”
杨帆见何雨柱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连连摆手,“不是,我问的是咱院子里有没有厕所?不是我想上厕所。”
何雨柱一头雾水,“院子里哪来的厕所?那不得把整个院子都弄得臭熏熏的。”
杨帆一想也是,这个年代,四合院都没有做过下水道改造,自然是没法建厕所的。即便是后世也经常能翻到天后王-菲在四合院外面洗马桶的新闻。
“那么三大爷家旁边那个很小的屋子是干什么用的?我看屋子里似乎还有些亮光。”
何雨柱一拍脑袋,“哎呦,你看我这记性,那是赵裁缝家。”
“那咱得回去给人家补上一份见面礼啊。”
何雨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别,别!”
杨帆十分纳闷,难道那找裁缝这和许大茂一样,也是个小人?不过电视里可没这个人物啊!若真是个小人,想必电视里总会有些表现的。
“那家人很不好打交道,咱就不要去碰壁了!”何雨柱解释道。
杨帆倒是感兴趣了,“怎么就不好打交道了?”
“我跟你说啊,她家男人57年就去了北边的农场,家里面就一个小媳妇,带着俩孩子,那俩孩子差不多和你一般大,好几年前吧,我看那一家比较可怜,几次想接济他们家,结果都没得到好脸色,我劝你啊,也别去碰壁了。”
杨帆愈发感兴趣了,连何雨柱这样的人都觉得难以接受,这家人是得多么孤僻啊!便又催促何雨柱说说当时的情况。
“第一次吧,我怕人家脸皮薄,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直接去人家孤儿寡母家里面,我便偷偷的在人家门口放了两个饭盒。结果人家小孩居然给我送了回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杨帆一脸黑人问号,“人家小孩拾金不昧,可能以为是别人落在了那里,送回来很正常。”
何雨柱一脸不屑,“这哪里正常了?你看看人家棒梗,我把东西放在房间里,只要不上锁,他就肯定拿走。
再说了,这年头谁会正好落两个饭盒在别人家的门口了?这不摆明着就是送给别人的吗?要我说这小孩就是不识好人心。”
杨帆心里疯狂吐槽,不愧是傻柱,他的心思果然难猜。
“第二次吧,我就直接提了个饭盒到她家门口,直接对小孩说,小孩,来吃哦!
然后人家不但不吃,居然还骂了我一顿!哎呦,我那个糟心哦。”
杨帆直接无语,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傻柱,居然没听说过。
不过还是接着问道,“那第三次呢?”
傻柱虎着脸说,“哪有第三次?可一可二不可三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虽然别人都叫我傻柱,但我可不是真的傻子。”
“对,你不是傻子,你是大聪明。”
杨帆不理会何雨柱的一脸迷惑,直接向那间小屋子走去。
屋子没门,只是挂了个门帘。
杨帆犯难了,这没有门帘,也没法敲门啊,又不敢直接喊话,万一人家已经睡觉了,那可怎么办?敲墙也不行,自己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砖头敲得砰砰响。
幸而,在屋外站了没多久,便听见一个男孩a,o,e的声音。
接着又有一个稚嫩的女声在重复。
想来是做哥哥的,在教妹妹教读书。
看样子这家人还没睡觉,杨帆放下心来,开始喊门,“你好,我是后院聋老太太的孙子,我叫杨帆,今天刚刚搬过来,我能进去吗?”
“请进。”一个清爽的女声回答道。
杨帆便掀开门帘,走了进去,第一反应是这屋子真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加上一个小煤炉,便几乎占据了房间内的所有空间。
一个妇人正盘腿坐在床上缝补着衣服,旁边还放了一大堆的衣服,也不知是缝补过了的,还是还未缝补。
破烂的小木桌上面摊开着一本书,两个小光头正趴在桌子上翻着书。
小光头?不对呀,自己在外面明明听见了小女孩的声音啊!
“你是聋老太太的孙子?老太太可是个好人呐!”妇人放下手中的家伙事,抬起头,对杨帆说道。
这是怎样一张脸啊?皮肤已经十分粗糙,看不出一点光泽,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明亮,让人感到对生活的无限希望。
杨帆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一个小光头开口了,却是说的女声,“妈妈,我饿!”
杨帆十分诧异,问妇人,“阿姨,这是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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