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开车去班上,这一个小时的路程叶星阑出神得厉害,和盛希音结婚十年,异地分居十年,两个城市不远,来回只是1个多小时车程,可工作却很累,加班是常事,为人民服务是宗旨,她带着两个孩子留在他们的城市,他一人在外打拼,十年除了升了副科,成了同事眼中局长身边的得力干将,再无任何经济上的建树,平时请客吃饭的人多,知心话的朋友却少之又少,喝酒唱歌时我不想她,盛希音不是个爱抱怨的人,可有时又想得心都揪着,可每次微信电话接通就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叶阑星,警署里一个小小科长;盛希音,县城小学老师。我们是同学也是同城,但我的初恋不是她,是同班的杨佳好,异地恋并未随着毕业戛然而止,可母亲不喜教师职业,又对我颇有期望,我便放弃了编制,又到省城继续学业,千禧年后的三年里佳好常来看我,学校外的马路牙子,冬日里的小餐馆儿,假期爬山登高的每一座山头,和同学们呆在父母离休前的县城两居室里一起帮我庆生的场景,一切仿佛还在眼前,直到方明把佳好晒在qq空间里的结婚照发给我,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好吧,是我。我叫承良喝了几天几夜的酒,分不清白天、黑夜,承良——初中时一个班,大学时又同寝室,一起打过架领过处分的哥们。七八点钟实在灌不进猫尿了,冬倒西歪回承良宿舍时,才发现他和盛希音毕业后分配到了同一所公办学校,当时的盛希音穿一袭白衫红色纱裙站在旗台下,裙角飞扬,夏季夜风温柔地、像拨动琴弦般拨弄着她一头乌黑长发,一绺发梢调皮地在她嘴角跳跃,她正对着训练升旗的同学们嫣然浅笑,抬头看见他,嘴角上扬,笑着使劲儿扬了扬手,明亮爽朗,竟莫名地温暖了他的心。盛希音跳过级,比他们都小个两三岁,这上学时的小跟班,同窗三年都没见过她穿裙子、高跟鞋,只是每天像个孩子一样,和谁都疯玩,而他只把她当妹妹,甚至审美直男的他脑海里她的印象都不深,而此刻这一抹随风摇曳的红色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心里。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巧笑倩兮的希音哪里知道这些许多呀!
毕业一年多的时间里,佳好的离开好像带走了我所有的期冀和好运,省院校并未如愿分配,当初拿了我妈不少钱,信誓旦旦地说帮我介绍工作的有利哥,也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父亲第一次犯脑梗,住了两个多月院,人虽无事,可之后的每月工资基本够药费开支;母亲的医疗所也被村正规医务室取代,只能卖些非处方药,不能再注射输液;姐姐工厂用一笔钱买断工龄下岗了,每日在我母亲身边哭诉,再找的工作不是累,就是脏,种种如此不易,母亲只好陪着笑脸和金钱安慰姐姐。最后,我只好拿着母亲不屑的教师资格证在私立学校找了份教师工作,教语文带毕业班,可辛苦了一年,学校却因经营不善解散了,校长给了我两台台式电脑就跑了,后来听人说去寺庙里给人占卜算命去了,这就算是看破红尘了,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划清界线了。
这一年里,承良和张晶结婚了,林舟和曹莎分手了,xx同学得肺癌离开了,xx刚结婚一个月又离婚了......方明说,佳好生了个女儿,每天在空间里晒宝宝照,我竟一点窥探的欲望都没有,佳好的脸越来越模糊,倒是那夏夜里的一抹红色在眼前愈加清晰了。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2004年5月的一天,我又过生日,承良一群寝室好友起哄着帮我攒了个饭局,几个同县的女同学自然参加,希音也来了,那天的她很安静,不吵不闹乖乖地坐了一下午,吃得很少,黑黑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色彩不再明亮,莫名地多了份忧伤,可我,到底一晚上也没从那有意躲避的脸庞上看出丝毫表情......
酒后承良叫了些同事朋友,在他教授信息技术课的微机室打cs——现在吃鸡他祖宗,可惜了了,现在没有纯洁一点的服务器和平台,人民币玩家糟蹋了cs,那时候可是火的不要不要的。这些同事里我有的也认得,比如个子很高,喜欢掂ak-47的范岳就是同校师范学长;刘沐是同市另一师范学校的同级校友;被他们称做“许少”的独生子许峰白得像个女生,烟抽的却最凶;加上我们这边同学方明、小刚、福林、我,承良和同事一行选了警察,我们这拨人只得当匪了,四排机子,稀稀拉拉的坐下了,一局很快的,可学校三年训练的擒拿格斗我拿手,这虚拟世界直晃得我头疼,我们匪队连输三局后,大家直骂我菜鸟,三维画面闪的我恶心想吐,我干脆举手示意暂时退出,免不了被他们又哄笑了一场。
刘沐说没事他再叫个人,于是就站在四楼走廊上朝三楼宿舍鬼叫着:“魏重、魏重......”,不见有人应,只听旁边舞蹈室有人喊,“刘沐,闭嘴!”“啊,哈,好的,好的”这小子像见了猫似的瞬间蔫了,还蔫得很高兴。旁边隐约传来“金孔雀轻轻地跳......”“干嘛呢?”我递给刘沐只烟。“甭理她们,快六一了,女老师们排练呢!”刘沐讪讪地说了句,“我不抽烟。”这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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