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香烟,已从先前的十几元、三十几元,一夜之间疯涨至数百元。
好比啤酒、白酒、红酒等,也已直接翻了好几倍,价格已然飙升至上千元。
好比大米与白面,价格更是夸张,一口价每袋五百五十元。
而至于像是寻常的苹果、橘子、葡萄等水果,甚至都已达到了三百元一斤的天价。
更不要说各种肉类。老百姓的心如坠在悬崖边上,无时无刻都在幻想着这场千年不遇的巨大浩劫尽快过去。
否则别说吃上一口猪肉或者是鸡肉了,就连往日的廉价水果此后都已绝缘。
事实上,社会上面少部分人手中都有一定的积蓄,龙国人与很多国家的人并不一样,几千年以来他们早就习惯存钱。
加之近些年来的天价楼房与天价彩礼的齐头并进,存钱,更是成为了每一个龙国人的基本日常。
时至今日,龙国人尽皆犹如脱胎换骨,为了能够吃上一口热乎饭、为了能够喝上一顿酒,全部都已经不将钱看得那般重。
然而却已为时已晚,人生之悲苦莫过于悔不该当初这五个字。
试问,手里面攥着的那区区几十万,又能够保证自己吃上多少时日的饭呢?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向东流!
向东流!
蓦然间,徐传侠与刘艺菲双手紧握在一起,高举着电视遥控器,缓缓按下关机键。
将电视关掉了之后,刘艺菲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当真已无半点胃口吃早饭。
她轻轻挽着徐传侠的手臂,坐到毛毯上面,她将厚实的棉被紧紧盖在两个人身上。
整个人着实显得有些忧郁,与这几日阳光开朗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只听得她对徐传侠轻声说道:“我小时候在江北省出生,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舞蹈演员。
原名本也不叫刘艺菲,在父母离婚之前我跟随父亲的姓氏,名叫安枫。
后来家里发生大变故,我和母亲去到国外。多年以后,等到我再回到国内时,父亲和外婆都已经老了……”
说到这一节,她声音低得已是轻不可闻。
徐传侠对于刘艺菲的生平可谓是熟稔于心,网络上面有关于她的履历可谓是铺天盖地。
只是,她个人的秘密,这世间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此刻她之所以郁郁寡欢,分明便是因为担心家人安全,忧心于现下家人的处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徐传侠紧皱着眉头,愤慨道:“都怪这个他娘的灾变,搞得我都惦记我岳父和岳母!”
刘艺菲被他逗得一笑,却也不想太过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徐传侠手臂,说道:“讨厌啊你,人家这么忐忑你还这样说。”
刘艺菲的心情徐传侠又何时不曾体会?
网络没有了,通讯断了,火车早已不通行了,飞机也已停了,就算逃出严防死守的圣阳市也很难带着刘艺菲去江北省。
此事暂时,显然是打了个死结。
徐传侠安抚她躺进被窝,为她盖紧了棉被。
转身走向厨房,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你一定得把自己照顾好,无论是为了你的家人,还是为了我。”
刘艺菲缓缓点头,徐传侠见她仍旧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于是便说道:“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放心有我在,你家人不会有事的。”
这话听上去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刘艺菲乐意听信于徐传侠。
不知从何时开始,徐传侠在她心目当中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坚不可摧的小巨人。
只要有他在,世上就没有困难。
徐传侠来到厨房,点火架起铁锅,正要让刘艺菲说起那些鲜为人知的往事。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手握饭勺的徐传侠,与手握棉被一角的刘艺菲同时愣住。
外面怎么会传来敲门声?
究竟是什么人在敲?
究竟会不会是丧尸在敲?
“传侠!传侠!我是你姑姑,快开门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呼啸而至。
徐传侠眼前一亮,摇头笑说:“死了这么多的人,没想到他的姑姑却并没有死!”
现下龙国累计的死亡人数,可已经达到了8亿6千万之多了啊。
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龙国,已经超过半数的人死了!
他冷笑着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徐传侠的姑姑徐秋水竟是没有死,也算是活见鬼了!”
当徐传侠和刘艺菲手牵着手来到外面,并且将房门打开。
只见面色蜡黄的徐秋水老泪纵横,饿得几欲昏死过去。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道:“我侄儿啊,我的大侄儿啊,我终于活着见到你了!”
刘艺菲显是一副菩萨心肠,见她这般可怜巴巴的样子,连忙上前将她搀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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