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业盯着公子的神情,在他的心目中,公子是无所不能的,他头一次在公子的脸上看到怅然的表情。
“式业,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们就要启程去南疆了。”宋安安苦笑着,她在害怕,可总要活着不是么?
式业照做,很快就在一旁睡着了。
林九来的时候,看到宋安安盯着棋盘,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走到宋安安的跟前:“公子想知道什么,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地祭鬼的传说由来已久,可是为什么一个里长大人数十年来不升不降,反而在这里扎稳了根,也没有废止这么荒唐的事情?”宋安安平静地看向棋盘,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她应该相信么?她可以和原主共用一个身子,那么有没有可能背后的人靠着某些手段,已经提前预知了她的到来?或者说,这些巧合本来就不是巧合,而是——
“公子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那位里长,查不出什么原因,只是知道他因得罪权贵,只能在此地受着来自各方的压迫。”
“这么说,任由祭鬼的闹剧这么持续,也是——”宋安安没有说下去,这真的掌握人心最好的方法么?
人活一世,终究还是无能为力的。
“还请小九师傅继续说一说这祭鬼的传说吧!”他们要她知道什么,总该详细地说个清楚不是么?
往日在家中的记录里知晓此地,宋安安忽然间反应过来,是啊,这一切可不就是他们安排好的么?老夫人真是好手段呐!
“多年前,我奉公子之命前往南疆,途径此地时,也见过一次祭鬼。那时,凡是去往南疆的人在归来之后,无不深中剧毒,从此地抵达京中,需两月,可每一个人都在抵达京中当日暴毙而亡。”
林九落下了一枚棋子,宋安安立即跟上。
“即便是中途接应的人,也无法将得到的消息传回去,与南疆有关的所有人皆会在一定的时间暴毙,公子震怒不已,欲亲自前往,可那时,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中所言。是——”
“关于新安城宋家的,宋家久居新安城,和南疆一南一北,没什么关系,可是就是这点微弱的消息,也足够让你们心动了。”宋安安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可不就是二哥外出,然后带了一身伤回府?可是,过了没多久,族中长老便一致认同宋与行以庶子的身份接任宋家,原来是与南疆有关。
“是的,宋二公子有所求,自然会与我往南疆一探究竟,来到这里时,也是那位里长接待的我们。当时传言鬼母降世,便要祭鬼,宋二公子一心要往南疆走,可我们走着走着,却还是回到祭台,看着底下的男子一个个地走向轿中,耳边是女子的呼救声,可是那些人是盲目的,就算杀了一个,还是会有人不停地进去。”林九闭上双眼,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女子呼救的声音,就算时隔多年,还是没办法忘记。
“你们没有能带走那位女子?”宋安安听着,手指不停摩擦着棋子。
“宋二公子将那女子救下,可我们也被所有的人围着,几番周折之下踏入南疆,可那位女子一踏入南疆,顷刻之间便化为一扑黄土,死前对宋二公子说了什么……”林九不便再说下去。
宋安安心领神会,联想着这几日的遭遇,也不知是笑好,还是哭好:“南疆擅蛊,可是你们又不好用我二哥来养蛊,思来想去,新安城的六公子可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即便宋安安不逃出来,他们也会让他不得不走,“可南疆王早已臣服,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直接捉了南疆人来养蛊虫呢?
“就像在下先前告知公子的那样,一旦他们出了南疆,就会暴毙而亡。”林九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宋安安手中的棋子也落了地,看式业就快苏醒,宋安安忽然间盯着林九的眼睛,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叠了又叠。
“还请小九师傅相助。”说完放在嘴里死死地咬住。
林九明白他要做什么,为了避免蛇毒攻心,便只有这般行事了,闭上眼拔刀砍断了宋安安的腿。
式业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醒来就看到林九提刀断了公子的双腿,他冲上去推开林九,这时候来了好几个医者,式业死死地抱着自家公子,不肯让他们接近。
“式业,腿没了,可是只要命还在,总归是件好事。”宋安安疼得受不了,却还是拉着式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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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