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客人比昨天多了一些。
其实我对客人多少并不在乎,手里的钱只要不大肆挥霍,无论如何也能花上好一阵子。
开这个水吧,是因为太害怕孤独了,那种独处一室的感觉压抑让人喘不上气。
在这里,至少还能有人陪陪我。
又将近十一点了,还是没有人主动讲故事,可能这个法子着实不太靠谱。
我自嘲的笑了笑。
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走到吧台前,犹豫问道:“老板,我听说一个故事能换一杯酒,是不是真的?”
“当然!”,我微笑着答道。
“好啊,那我就给讲一个我叔叔朋友的故事。”
小伙有些激动。
“不是给我,是给大家讲哦!”我抬手关掉了音乐,敲了敲吧台,示意大家故事开始了。
…………………………
我叔叔有个发小,小名叫柱子。
柱子自打出生这四十来年,只活三样东西:吃、喝、赌。
虽说早就成了家,可对家里面的事不闻不问,大事小情全靠他媳妇一个人张罗。
每天就是琢磨谁家有红白喜事,去蹭上一顿。要么就是打听哪有赌局,去耍个两场。
这天,听说镇上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办喜事,一大早起来连早饭都没吃,随口应付妻子两句,就朝镇上出发了。
镇上在村子往南二十里地的地方。
要么说柱子在对待吃酒席这件事上,还真有些敢打敢拼的精神:他连自行车都没有,这些年就靠着一双铁脚板走遍了十里八村,也吃遍了开宴席的家家户户。
柱子的名头早就传遍了四方,这一登门,可把主人家给烦的不行。
不过大喜的日子有些事能过则过,只要他不闹事,不过是多添一双碗筷的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谁成想,这一开席,柱子就抱着酒瓶子不撒手,屁股更跟粘了胶似的粘在了凳子上。
在农村,置办红白喜事一般都是流水席:就是吃完一桌人,残羹剩饭撤下去后重新布菜,再上来一桌人。一般大家也就随便吃点喝点便离开了,毕竟不能耽误下一波吃饭的人。
可这柱子愣是从天亮喝到天黑,最后来主人家帮忙的人都看不过去了,菜也不给上了,酒也藏起来了。
柱子这才用袖子抹抹嘴,起身告辞,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按理说,来参加喜宴的人如果回家太晚或者路程太远,主人家都会安排人送一程。
可这柱子实在是把主人恶心的不行,也就装作不知。
柱子也不介意,镇上到村子里的这条路来来回回的他没少走,摸黑就出发了。
他这一天可喝足了酒,到外面风一吹,酒意便上了头,走路都开始摇晃。
他寻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越走天越黑,路也越来越破。
正当他想停下来休息会的时候,突然看见前面似乎有光亮。
柱子大喜,急忙向光亮处走去。
到了跟前才发现,那是个看地的窝棚。一群人正在窝棚里赌钱,旁边一个土炉子上还放着个热气腾腾的大锅,里面不知炖着什么。
农村抓赌抓的厉害,有人在野外偷偷赌钱,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柱子当时就激动了,吃饱喝足之后再晚上两把,人生不就圆满了吗。
众人都忙着赌钱,也没人搭理他。他也不在意,扒着人家的肩膀往里看。
这一看吃惊不小,这帮人玩的都挺大啊。他囊中羞涩,看了两眼就准备走。
这时候坐庄的人发话了,让他也押两把,可以借给他点钱。说完,还随手抓了一把大钞递了过来。
柱子有些紧张,接过那一把钱,手心都出了汗,心想这样是都输光了,得什么年月才能还上。
要说也奇怪,平时逢赌必输的柱子,今天手风出奇的好,没多久面前的钱就堆成了小山。
那些输钱的也不着急,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
这时,有个汉子还给他端来了一碗香味扑鼻的馄饨,说夜太深了,吃点东西垫吧垫吧。
柱子这才想起来,媳妇还在家里面等着呢。
三两口喝完了馄饨,收拾了一下赢来的钱,就要告辞。
众人也没拦着,只是不住念叨着七天之后再聚。
柱子只当是客气话,揣着钱一溜烟的跑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媳妇急的四处乱转,正打算天亮了找人去寻一下柱子。
见柱子回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摔摔打打的就开始埋怨。
柱子赢了一堆钱,底气也足,张嘴就开训:“这个没见识的老娘们,刚到家就闹事,老子昨天是赚钱去了!”
说着,就把兜里的钱往外掏,想要和媳妇炫耀一下。
可掏出来的分明是一大堆冥币!
柱子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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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