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长安。
国子监。
孔颖达双目赤红的睁开眼。
自己装的逼,哭着也要装完。
昨日给长乐出的那道题目,他用了一夜。
一夜!
你知道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吗?
算盘都要被盘碎了。
这题和整数题不同,整数题只要耗费一炷香时间,还是能试出来的。
但这有零有整,就要慢慢试了。
他看着黄纸上的答案,微微一笑。
二千一百五十三文!
不枉老夫一夜的辛苦。
所谓教书育人,就是你在出任何题给学生的时候,自己必须要知道答案。
不然学生问你,你岂不是很尴尬?
作为国子监大祭酒,孔颖达是不允许出一点点这样尴尬的意外。
没多久。
长乐来了。
看着双目赤红的孔颖达,长乐疑惑的道:“孔叔叔,你这怎么像是一夜未睡?”
孔颖达端过一旁的茶水,淡淡吹了吹热气,随后喝了一口。
这才有些骄傲的对长乐道:“老夫错了。”
啊?
长乐有些疑惑。
孔颖达解释道:“老夫不该给你出这么难的题,不过你大可放心,今岁县试的术算,绝不会有此难题。”
“老夫昨夜推演了一夜,这才推演出答案。”
一夜啊!
长乐有些佩服:“孔叔叔,您的学德着实令人佩服,如此具有钻研精神,难怪父皇会令你掌管国子监。”
孔颖达微微昂头:“这个事老夫是不想谦虚的,确实是这样。无论老夫出什么样子的题目,一定会以身作则,要做到心有数,才能授业解惑也。”
“别看老夫随意的给你出了一道题目,但出于负责的态度,老夫还是要事先演算出答案的。”
想了想,他还是语重心长的道:
“这个老夫其实要批评你一下了,虽然你是女子,毋需入国子监,但也该有钻研精神。”
“老夫这么大年纪都能钻研一夜,不求你像老夫一样刻苦,但态度要端正起来,你看你现在精神的像个狍子一样,昨夜一定早早就入睡了吧?”
他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汤,随口问道:“怎么样?可有答案?”
这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又不真指望长乐能给出答案。
长乐有些羞愧,随口道:“二千一百五十三文吧,我也不知道。”
噗!
“哈~哦~嘶~烫!”
孔颖达一大口将滚烫的茶水给吸入嘴巴。
随后猛地喷了出来。
“我丢!你说什么?再说……哈……再说一遍!”
长乐不明所以,“二千一百五十三文?”
卧槽!
孔颖达瞪大了眼睛,表情顿时凝固住了。
好半响,才微微咧了咧嘴巴。
前面那道可以蒙。
这道呢?
要是这都能蒙对,孔颖达是如何也不肯相信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长乐真的破解了,而且还很容易?
尼玛!
孔颖达感觉天旋地转,昨夜一夜未睡,本就精疲力尽。
现在仿佛一下子全身都被抽空了。
要不要这样羞辱人?
孔颖达脸色涨红的一笔,方才自己的话仿佛还在脑海回荡。
老夫要批评你啦……
你昨天一定早早入睡吧?
要像老夫一样刻苦钻研……
去他娘的吧!
刻苦个鸡毛啊!睡个鸡毛啊!
长乐看着表情变幻莫测的孔颖达,有些疑惑,随即想起什么,她突然道:“不会吧?这题真这么简单?”
啊!
噗!
你特么……
老夫搞了一夜啊,一夜才搞出这道题的答案!
你现在和老夫说简单是吗?
你在羞辱老夫是吗?
简直……简直放肆啊!
“咳咳。”
孔颖达洋装镇定,端着一旁的黄烫,又一次忘了这茶水是滚烫的。
他淡淡的喝一口茶,来掩饰自己尴尬的境地。
噗!
“好烫呐,这个茶,呵呵。”
很尴尬啊!
“很好,长乐,你很好,比三皇子他们要好多了。”
“其实老夫方才就是在试探你,这题确实很简单,老夫昨夜之所以一夜未睡,就是想以此来唤醒你对学术的热爱。”
“看到你这样,老夫很惊喜。”
“这样,老夫邀请你入国子监学习,你看可否?”
长乐赶忙道:“女子不得入学,您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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