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到了夜里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伙计说整个一天茶楼里人满为患,一过了六点突然就散了,回家的回家,换场的换场。
秋风挟着细雨赶走了一天的喧嚣,这个时候,整个献城静寂无声。
大陈喝了两盅酒回家了,尽管我劝他不要回去了,有事伙计会通知他,大陈不听,老母猪刚生了崽,他得回去看看。
我端了一盘豆子到一楼靠窗位置,一边小口喝酒一边把豆子往嘴里送,咯嘣咯嘣地嚼碎,伴着酒咽进肚子里去。
“小刘,”我喊了一声,“过来一起喝点。”
小刘往盘子里填了两把豆子,也咯嘣咯嘣吃起来,端起酒杯一仰脖子把酒干了,虽然只有二十岁出头,却很老成地把眉头一皱,发出哈的一声。
“小刘你跟着我有五六年了吧。”
“六年多,你还没开茶楼时我就跟着你了。”
“茶楼最近可能不太平。”
“我知道,有几个人见天儿地盯着呢。”
“认识吗?”
“眼生。”
“我这怕是不安全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三十多岁年纪,精干的黑色短发,脸颊丰润,眉慈眼善,裹着黑色大衣,站在门口先是一边收雨伞一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茶楼。
“虽然开在闹市里,装修却格外雅致,谢老板是个会生活的人。”
“先生自是个雅致人,看什么都是雅致的,我就俗得很,做不了雅致的事情。”
小刘默默起身招呼客人,来人也没端什么架子,自顾自地坐在我身侧。
“黄家的人伤天害理,谢老板教训得好,我要是知道他们背着我干这种事也饶不过他们。”说话的人满脸诚恳,痛斥黄家恶行时义愤填膺。
“黄家可是给你做事的。”
“只是有生意往来,不存在给谁做事。”
“肖董过来不是说这些的吧?”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谢老弟,最近很多事情都是指向我这边,让老哥我很烦恼啊。”
“什么事情?”
“比如有人说罗东升是我杀的,还有人说黄巍也是我杀的。”
“那是你杀的吗?”
“你觉得呢?谢老弟?”
我运转阴阳眼直视肖通,肖通眼神干净,实在不像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你为什么杀罗东升。”
肖通“噗嗤”笑了,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罗东升嘛,自以为是,就像你们杀死刘半良和赵彪,也会有其他人想要杀死你们,凭什么就兴你们杀人呢。”
我无话可说,六两半和赵二彪子纵使作恶多端,也是因我起了杀心而死,这一点我却是和肖通没有不同。
“你我一样,身在江湖之远不由地视人命如草芥了。”
我默不作声,又喝了一杯酒。
“黄巍不是我杀的,我还没那个本事,”肖通看着自己的手,“但我还在想要不要杀了你。”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大了,顺着风潲进窗户来,我起身把窗户关上,雨声便沉闷了起来。
“这么说你是有本事杀了我喽。”
“不确定。”肖通摇摇头,“所以我过来亲自看看,到底要不要杀。”
“看了之后呢?”
“还不知道,我临走时也问自己,该怎么办,这个谢子彬闹出这么大的事,已经影响到我了,可是呢,你跟罗东升又不一样,罗东升是个自以为聪明的傻子,所以他死了,你吧,怎么说呢,挺低调的,但是惹起事来又高调得很。”
“我也不是大恶人,没理由随便杀人,所以我让人去了锣鼓巷子的肉铺找陈庆去了,如果陈庆能活下来,那么你也可以活下来。”
“哦,那你可是找错人了,陈庆的能耐可能比你想的稍微大一些。”
“哦?那可能你不了解我的人,他们可能比你想象的稍微强一些。”
四目相对,肖通突然说:“听说你今天还去孙家了。”
“你还要找孙家麻烦?”
“怎么可能呢,”肖通撇撇嘴,“民不跟官斗,他们就是江湖里的官,财神会势力再大也受执法总局的管制。”
“执法队不会罩着我的,你放心好了。”
“我只道,孙时仲这个人很现实,你目前的资本他看不上,不会给你出头,除非你给他把天元果找回来,孙时仲兴许能把侄女嫁给你。”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仅限于这些啦,我又不会派人去孙家盯梢。”
我重新温了一壶酒,给肖通填满。
“我挺好奇的,你做的这些事是为自己还是为财神会?”
肖通怔了下,“细究起来的话,找天元果是为我自己,但是我对财神会也是鞠躬尽瘁了。”
“我今天在孙家说,我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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