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
乌云滚滚,惊雷乍响。
充满血腥味的山谷里,突然被雾气笼罩。
五百具尸体从地上爬起来,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复活了。
在他们身上,萦绕着一团墨色的烟雾。
等到雾气散开,一支装备精良的黑旗军,已经集结完毕。
“乎~乎~”
整齐划一的嘶吼,响彻山谷。
寒光闪闪的长枪呈四十五度角前倾,身上的黑陨铠甲泛着乌光
他们胯下的战马同样全身披甲,额头有陨铁打造的尖刺,形如麟角。
“末将齐泰,愿为将军赴汤蹈火!”
韩谨还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之前陷阵营的副将,齐泰,牵着一匹乌丸马,将马鞭递到韩谨手里。
“疾~疾~”
五百黑旗军,用的依旧是陷阵营的军号!
韩谨翻身上马,将手里长枪指向北方。
“随我夜袭敌营!”
“诺!”
五百铁骑齐声高喝,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峡谷,直奔陇州。
……
丑时。
阿史那禄酂部负责将粮草囤在华亭县城,而后就地扎营。
随同粮草一起押送过来的,还有那些在战争中被俘的唐兵,以及无辜受难的百姓。
“啪!”
骑在马背上的突厥蛮子,手里的长鞭狠狠抽在一个妇人身上。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突厥阵营中,立刻传来一阵哄笑。
“这些两脚羊,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正好用来下酒!”
突厥蛮子吃人肉,在大唐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阿史那禄酂突然来了兴致,示意队伍停下来,翻身下马,一把将那妇人从队伍里拖出来。
甩手就是两巴掌扇过去,拉住衣襟用力一扯,顿时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呜呜~”
那妇人极力挣扎,想用双臂挡住身前,却被禄酂用蛮力制止。
“放开她,欺负一个女子算不得好汉…”一名手臂受伤的唐兵吼道。
噗~
一杆长枪,直接刺穿了那名唐兵的胸膛。
禄酂见那妇人还要抵抗,心中火起,抽出匕首,直接将她的手掌钉在地上。
“阿娘!”
四五岁的小姑娘,哪受得住这番惊吓,小脸煞白。
看着阿娘被人欺负,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过去对着禄酂一顿拳打脚踢。
“坏人,欺负我阿娘!”
“小崽子!”
禄酂抬手揪住小姑娘,手臂一甩,直接扔出去好几米远。
小姑娘脑袋撞在马车轱辘上,鲜血顿时染红了半边脸。
“牙儿,是阿娘没有照…”
妇人的话只说到一半,阿史那禄酂当着众多唐军的面,将弯刀送进了她的胸膛。
待他抽出弯刀,伸出舌头,添着刀刃上的热血。
而后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耀武扬威道:“你们的城墙再高,刀锋再利,也挡不住我们草原狼主的铁骑!”
在他们眼里,汉人和那些待宰的羔羊一样,不过是用来填报肚子的食物!
“咻!”
响箭破空,正中一名突厥副将的咽喉。
“敌袭!”
阿史那禄酂反应极快,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双腿一夹马腹,直接冲向本军阵营,身后还跟着数百名亲卫。
战马嘶鸣,军号嘹亮。
阿史那禄酂部,号称草原苍狼,帐下有五千狼头骑兵,两千锁甲步兵。
再加上县城里休整的游骑,兵力少说也有一万。
韩谨的目标也很明确。
他要利用黑旗军的精良装备,占着突袭的优势,在最短时间内撕破敌营防线。
只要将敌军运输的粮草付之一炬,等任务奖励到手,就能仗着黑旗军的机动性,火速撤离。
战马冲锋,转瞬即至。
五百铁骑,动作整齐划一,长枪所指,所向披靡!
“杀~杀~杀!”
连续而紧促的军号,听的唐军热血沸腾。
阿史那禄酂定睛一看,好嘛,区区几百骑就敢发动冲锋?
“儿郎们,随我冲杀过去,一个活口不留!”
阿史那禄酂军刀一挥,拍马迎着黑旗冲锋。
突厥这边,立刻分出两千狼骑,挥着弯刀,从两侧包抄过去。
那些被就地看押的唐军,全都攥紧了拳头,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悲壮的情绪。
“余校尉,是陷阵营的军号!”
余阗看着那些在夜色里翻涌的黑旗,嘴里喃喃念道:“壮志虽未酬,铁甲依然在!”。
他半生戎马,经历过大大小小数百场苦战,怎会看不清战场上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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