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诚恳的看着嬴政:“末将自知有罪,怎敢再欺瞒陛下!”
“末将所说,句句属实!”
“若是末将有半句假话,无须陛下下令,末将自取三族首级送上!”
嬴政低声喃喃:“秦鹰他,真的是二弟之子?”
恍惚间,嬴政脑海中不禁闪过棠棣院结拜时,那一碗血酒。
酒液之中,自己的血液与秦鹰的血液好似出自一体般,迅速交融。
当时嬴政心中便觉惊异,此时想来,那分明就是血亲之证啊!
嬴政第一眼看见秦鹰时,就觉得秦鹰与长安君有七分相似。
如今有王翦做证,又有滴血认亲这等明证,嬴政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欺瞒?欺瞒的好啊哈哈哈~”
嬴政突然放声大笑:“欺瞒的好啊!”
如果不是王翦不惜违抗圣旨也要收养秦鹰,秦鹰绝对活不到现在!
“朕的二弟,竟然是朕二弟的儿子!”
“二弟,你在九泉之下,可还有知?”
狂笑间,嬴政的视线已经模糊,几滴泪水隐约滑过。
世人皆说嬴政铁血无情,但谁知道嬴政为何无情?
生父在危机之时扔掉他独自逃跑,生母想要杀死他,亲生祖母和继祖母都想将他当做傀儡利用,仲父想要篡他的权。
从小到大,唯一能让嬴政感受到亲情的,唯有他的弟弟,长安君成蟜!
但,长安君却背负骂名,悲怆自尽!
谁知道在听闻长安君死讯后,嬴政经历了多少个无法入眠的夜晚?
终于,嬴政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嘶声低吼。
“王弟!”
“让你含冤而死,又让侄儿受了十八年的委屈,为兄,对不起你啊!”
瞧见嬴政落泪,王翦整个人都傻了。
哪怕是吕不韦篡权、蕲年宫之变等性命攸关的时刻,年仅十来岁的嬴政也永远都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从嬴政十三岁到三十九岁,王翦陪伴了嬴政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间,王翦何曾见过嬴政落泪?
王翦当即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半晌过后,嬴政擦了下脸颊的泪水,勉力一笑:“朕心甚悦,喜极而泣,倒是让王将军看笑话了。”
王翦瑟瑟发抖的再度拱手:“陛下,末将什么都没看到。”
嬴政摇了摇头:“王将军,你就是性子太谨慎了。”
“若是你提早告知朕这一喜讯,何苦紧张这么多年?”
“朕,竟然还有个侄儿,朕这侄儿竟然还这般优秀!”
“王弟他,没有绝后!”
“秦鹰,嬴子婴。”
喃喃间,嬴政忍不住再度笑出声来:“此乃天降麒麟儿!”
“天佑我大秦啊!”
“真该让扶苏那帮小子都跟秦鹰、哦不,子婴多学学。”
在知道秦鹰的身份之前,秦鹰在嬴政心中的标签只是一个要造反的才俊。
嬴政见过的才俊何其多也?
秦鹰虽然是奇才,但毕竟还没将他的能力全部展露,在嬴政看来,不过是客卿之才而已。
但在知道秦鹰的身份之后,嬴政自然而然的将秦鹰当做了自己的后辈。
而在嬴政的所有后辈中,秦鹰绝对要甩其他人十八条街!
嬴政越想越气:“一个个生在帝王家,长在咸阳宫,享受着天下间最好的待遇,吃着最华贵的珍馐。”
“哪个公子没有十余位夫子悉心教导?那些可都是朕费尽心力帮他们遴选的夫子!”
“结果呢?”
“同为皇家血脉,瞧瞧子婴,再瞧瞧扶苏他们。”
嬴政气的一拍案几:“不怪子婴说的难听,龙生十六子,真就是各个不顶用!”
王翦弱弱的问道:“陛下,那子婴殿下造反一事?”
嬴政随意摆手:“子婴尚未举事,你怎能说他造反!”
“再者说了,造反是那秦鹰做出来的事,与朕的子婴侄儿有何关系?”
王翦:???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王翦不得不说,陛下,您变的更无耻了!
王翦低声再问:“陛下,那子婴殿下私藏兵刃一事?”
嬴政不假思索的说:“王弟去世之前一直未曾婚配,没有正妻,仅有子婴一子。”
“所以王弟的封君之位和封地,都应当传给子婴,如此说来,整个屯留县都是子婴的封地。”
“子婴身为封君,在自己的封地内锻造兵刃,组织甲士,有何不妥!”
王翦心中不禁吐槽。
大秦一统之前,还有阳泉君、昌文君、昌平君等实封封君,他们有封地,也有蓄养私兵的权力。
但大秦一统之后,陛下杀一批打一批,致使天下间再无一个实封封君!
如今,陛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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