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部密林的一个小木屋中,刘一点注视着正躺在床榻上的枯瘦老人,眼神复杂。
良久,缓缓说道:“世间并没有真正的永生之法,不过是人云亦云,硬生生捏造出了永生的传说罢了,而那些渴望永生的人们,因为自己无休止的贪欲,深深陷入谎言中无法自拔。”
躺在床上的老人猛地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嘴中不断嘶吼,不过他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了。
最后老人不甘心的看向刘一点,干瘦的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从他小时候就如此年轻,长大后还是如此年轻的男人可以救他,用那无上妙法,用他毕生追求的永生之术救他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他这一生最后一句话:“先,先生,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声音中满是央求,向往,不过都已经是徒劳无功了。
刘一点并不想救他,对,就是不想,在他看来,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兴盛之后的衰亡,这便是自然。
“人人都不想死,都渴望活着,一件东西从兴盛到衰败,再到死亡,这是不变的自然规律。”刘一点左手覆盖住老人双眼,一脸平静地看向窗外:“况且你由仙道转医道,隐姓埋名到这人烟罕至的地方,硬生生为自己延寿300年,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安心走吧!你的尸骨我会送到南安的。”
“按你老家的规矩,入祖坟,认祖归宗,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刘一点透过窗户看着缓缓下沉的太阳,直到天地间最后一缕光辉完全消逝,无尽的黑暗侵蚀着这片大地,老人的身体也生机全无,如同干尸一般。
一夜无眠,清晨之时,阳光照进小屋之中,刘一点也缓缓起身,收拾好老人的一些遗物,最后看了一眼木屋,便单手提着一口棺材下山了......
阳光透过树荫,细小的光斑打在枯黄潮湿的落叶上,偶尔几声虎啸鸟鸣便能打破整座山林的宁静,但随后,山林又会迅速恢复以往的孤寂,这时两道人影缓缓走来。
“伍子叔,您说那位老先生还能住在山上吗?毕竟时隔这么多年了,恐怕......”一身运动装,留着板寸头的男人说道这,就没有再说下去,转而看向被称作伍子叔的黑发矮老头。
老人目不斜视,身子微弓,如同蓄势的弓弦一般,虽然年迈,但是每一步都很稳健:“小山呐,对于寻常人来讲,六七十岁便是高龄,再活个几十年,怕就要归于尘土了,但同我们这些自幼习武的人来讲,若无伤病,百岁之后,再活个三五十年,都是小事,更别说山上的这位了。”
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听圈内同道说,近20年来,圈内一直有关于那位的消息,只不过只能闻其名,不能见其人罢了,若非白晓生欠你陈家一个人情,这个消息怕是要花大价钱来买了。”
陈小山思考一阵,点点头,其实这件事略微思考一下就能想通,自家的伍子叔今年都已是136岁的高龄了,但却仍然步伐沉稳,神炁自然,尤其这两天的山路走下来,崎岖坎坷,自己虽然平时运动惯了,但还是要走一会儿,就要歇一歇,而且自从昨天下午自己的脚掌就开始隐隐作痛,若非一丝坚韧的意志在那里吊着,今天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再看伍子叔,神态自然,步伐稳健,节奏与在山脚下时完全一样。
每每想到此处陈小山内心不免有些艳羡和向往,但同时还有点发恨,他这一代已然没有习武这种福气了,但自己从小就精心培养的女儿,怎么就没有练武的根骨和天赋呢?真是白白便宜了大哥家和老三家的那两个兔崽子。
不过一想起那两个兔崽子以前的淘气和自己的无可奈何,陈小山摇了摇头,笑道:“这两个小兔崽子,看我这次回去不打你们屁股。”
突然,秦伍猛地一停,一直低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陈小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抬头一看,不禁有些吃惊,只见一个瘦高的男子正单手提着一口棺材沿着山路快步下山,就像手上提的不是棺材,而是一根稻草一般。
“这......”陈小山疑惑的看向秦伍。
秦伍观那人步履一张一弛间甚是微妙,单提大棺的左手纹丝不动,呼吸间炁盈炁亏,暗合天理,不过从外表上看又与常人无异,由此可见,这人怕是已然修至返璞归真的地步了。
秦伍迅速做出判断,同时向后让路,这几乎都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在做出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自己闯荡江湖几近百年,从无怯心可言,就连当年截杀魔头何唐之时,明知不敌,但也要一往无前,死战不退,虽说最后重伤在床上躺了三年,但当初那份气度却一直延续至今,而今天前面那个不知名的年轻人,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只消往那里一站,自己心中就会涌现莫大的恐惧。
“伍,伍子叔,您没,没,没事吧!”陈小山用手捅了捅秦伍,声音中有些莫名的颤抖,自从那个奇怪的人出现一直到现在,秦伍就一直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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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