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人!”
“你有病吧!”
我面前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露着黄牙笑嘻嘻地说着奇怪的话。
也许是看他可怜,半年不揭开锅的我居然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一百块钱给他。
身负重债的我已经决定好今天结束这苦逼的生活。
此时店里天花板上正挂着一条粗绳,在风中摇曳。
“这一百块钱给你,拿去买点吃的。”
我准备上前递钱给他,谁知他面露惧色地往后退了几步,跟我保持着距离。
不会真觉得我是鬼吧。
我摇摇头,把钱放在地上用石头压住,退回到店里,他才小心翼翼地把钱捡起来。
“你爹还没死,他诈你的。”
“啥?”
刚欲回房里轻生的我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那疯乞丐颤颤巍巍地接近我,严肃地说。
“我说,你爹还没死。”
此话一出令人咋舌。
我爹苏有良去年确确实实去世了,我亲眼目送他入土,绝对假不了。
我只当这疯子说疯话,便准备把他撵出屋子。
谁知这疯乞丐顿时就急了,从一个破旧的布袋里掏出一面八卦镜。
“你自己看吧。”
疯子把镜子对准我的脸,我呆住了,手脚一齐发抖,差点大叫出来。
镜子里确实我的脸没错,不过嘴唇白惨惨的,眼圈周围都是乌青,脸颊上有着死人才有的尸斑。
这是一个死人!
我脑袋左晃右晃,再三确认,那镜子里的死人也跟着我做相同的动作。
确实是我。
不待我说话,那疯子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铃铛,和一根烂兮兮的草绳硬塞给我。
“记住,今晚午时来天行街那边的桥洞,想找你爹,务必要来。”
那疯子说罢收拾镜子一溜烟跑了,不时回头看我几眼,眼神中满是恐惧。
疯子走后,我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刚刚那无比真实的死人模样。
是幻觉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疯子说我爹没死,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爹在城中村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丧葬用品店,收入颇微,勉强能度日。
如今父亲死了,店到了我的手里是彻底要黄了,不但没有收入,还欠了高利贷,如今这店面也得被人收走了。
想想也是窝囊,思绪到这,我自嘲地笑了。
我爹离世前一星期,有一个中年女人找上门来,拉着我爹在隔间里秘密交谈。
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好像刻意在防着我。
即使我在门口偷听也听不出什么。
只是那女人走的时候,父亲精神恍惚地从屋子里出来,嘴里一直喃喃道,“还是来了吗……”
那一天,父亲的样子仿佛老了几十岁,我艰难地把他扶上床,很是心疼。
我坐在床边守着他,很是好奇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我本想过问,父亲打断了,对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水娃子,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住我是爱你的。
以后的路我不能陪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父亲蜡黄的脸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摸了摸我的头。
“水娃子长大了,我这当爹的高兴,可惜没见你娶上媳妇....”
“爹你别这么说.....”
他说完这些,我就预感到什么,即使年满十八岁,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我紧握他的手,却感觉如同摸到一块千年寒铁一般,能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他娘的,我去找那个女的算账!”
我很是愤怒,想要去追那个女人,父亲艰难地摆摆手,“不是她....”
“那为什么...”
我重新坐下抓紧父亲的手,揣进我怀里像让其变暖一些,却无济于事。
我擦干了眼泪,对着床上的父亲说道。
“爹,你坚持一会,我去给你叫医生。”
可我刚把医生叫来时,推开门却见他眼窝凹陷,双手耷拉在床边,俨然已经去世了。
父亲走了,只留下一把钥匙,是乡下老宅的。
我从宅子里找到父亲所留的古木箱子,打开得到了一本《赶尸秘要》的古书,但我始终看不明白里面写了什么。
父亲安葬在乡下族坟,整个过程我有眼目睹,铁定是死了。
他走了,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如今又欠了钱,生活无望。
索性店里挂了根绳子,准备一走了之。
但疯子的突然到访让我对父亲的死产生了质疑,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眨眼间就不行了。
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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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