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九年。
神州九地,鼎而分之。
上下分三横之州,为中州,下三州为南州,上三州为北州。
南州沧城。
门派众多,镇子集落不少,习武成风,江湖派系多如牛毛。
“什么叫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这句话出自鬼王楼一镖差之口,奉为经典,不过他从未承认是自己说的,只说是某位江湖姓为“古”的大侠,现在也已作古。
鬼王楼,并不是什么酒楼,而是杀手组织。
楼中有三令。
一令,不杀妇孺孩童。
二令,接帖必杀,否则身死。
三令,若杀的是自己的挚爱亲朋,得加钱。
鬼王楼有五层,越往上越大,一层偶尔有镖客行走,不露面庞。
此刻二楼中有一花容月貌的妖艳女子,从杏花山水壁画中扭着腰直拾级而上,手中端了青瓷酒壶,琉璃晶杯,过内堂到天字号房,推开房门进入其中,喜笑颜颜。
她略施粉黛,粉色的长裙,头发束于脑后,垂落在腰间,臀稍宽,显得丰腴。
这间房好似闺阁,荣锦装扮,丝带蹁跹,仿佛有蝴蝶翻花,香味弥漫,沁人心脾。
木制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音,视线所及之处,一个面色白净的青年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头拿着一串葡萄,另一只手枕在脑后。
潇洒而恣意。
而他的左边肩膀处,安静的放着一个狐狸面具,画工为简画,寥寥几笔勾勒出狐狸的狐火红色,略带尖利的狐鼻栩栩如生,同时双眼用丹凤角勾起,给人狡黠之感。
若是这个青年戴上面具,肯定是个狡猾之辈。
他是鬼王楼的镖差,代号白狐儿,本名令狐月初。
那句“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便是从他的嘴里传出来的,这青年一手剑法无比传神,年纪轻轻已经有不小的名头了,江湖上,特别是沧州内,听见白狐的名号,都要给几分薄面。
“白狐儿爷,桃儿刚去算了账,一共三两黄金,不如现在把账结了吧?”
青年眉头挑了一下,微微睁开眼,吊儿郎当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以我们的关系,可以讲感情,没想到还是一桩生意,不如这样,我帮你杀个人吧?”
他邪魅发笑,是如往常一样,想赖账。
而且第一次赖账的时候,白狐儿爷还取了个很奇怪的名字,“白嫖”。
当时鬼王楼二楼的姐妹都惊为天人,因为这词儿读起来简直朗朗上口。
鬼王楼二层楼很奇怪,姑娘们从雏儿的时候就只能跟一个镖差,除非他在接帖的时候挂了。
桃儿运气是很不错的,从十五岁开始,就被白狐儿选中了,一个是俏佳人,一个是浪荡客,白狐儿,也就是令狐月初,入楼两年半,办了二十三件镖差,都是杀人的差事。
从来没失过手,所以桃儿一直都是他的。
也因此,她只认白狐儿这张脸。
“那就九十金了,等攒到一百两,我就可以请白狐儿爷帮我杀一个等同这价值的人了。”
令狐月初笑道:“你想杀谁?”
桃儿也笑了,眼睛如月牙,红唇似桃花:“当然等爷欠到100两再说。”
令狐月初从来都欠,绝对不会付钱。
但是他却给过桃儿最名贵的白月夜明珠,最华丽的玉凤鹭金钗,都可卖千金之财。
用白狐儿爷的话来说,就是“一码归一码”,欠的是欠的,送的是送的,分开来算比较好。
所以二层楼上下都觉得白狐儿是个怪人。
“今天三层楼给爷来了一张帖子,是御贴。”
白狐儿一下子翻身起来,坐在了床边,他额前两鬓有头发垂下,额头中央有个美人尖儿,煞是好看。
不过此刻眉头皱起,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日里三层楼都给我发破贴,怎么今天是御贴了?”
破贴是杀人。
御贴是救人或者护人。
“可能小狐儿爷的剑法超神,这帖子别人接不下来吧,”桃儿说这话的时候,一扭腰已经到了白狐儿的怀里,嘴角勾起的弧度好看到了极致,像是喝了几杯十里醉,竟是泛起红晕。
“我倒觉得现在你像是个狐儿了。”
令狐月初似笑非笑,心里留了个底。
说起来,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了,用了半年的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从小虾米到初出茅庐的少侠,也用上了随之得来的某个秘密宝物。
只有他知晓的宝物。
每次做什么的时候,心底里那不见身形的宝物总会给他些许奖励。
或是功力大增,或是有不同能力,总而言之,他从来不去考虑这些虚无缥缈的奖励是从何而来,但是却实实在在的让他变得无比强大。
而结因就会有果。
他杀过多少人,就得罪过多少人。
来源4:fei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