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眼前的女人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看着她那充满悲伤的眼神,蓝染的心中,竟然出现了一刹那的动摇。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识破自己的伪装?为什么能知道自己的存在?为什么她算计了自己,蓝染的内心深处,却无法升起一丝杀意?
“装神弄鬼!”
蓝染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腰间的镜花水月刹那间已经出鞘,一道凌厉的斩击将楼兰女王拦腰截断!
“没有杀意的斩击,是杀不死我的。”
女王月的身影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目光寂寞地看着蓝染。
蓝染刚刚斩中的身影,化作碎片,消散在了空气中。
“幻术?什么时候?”
蓝染蹙眉,仔细想想,竟然无法回想起,自己何时露出的破绽。
“当然是一开始。”女王轻声说道。
“我问你是什么时候……”蓝染道。
“那么,惣右介,我也来问你……”
女王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用她轻灵的语调模仿:“你是从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使用幻术的错觉?”
“……”
蓝染面色愣了愣,这样的台词,这样的语气,似曾相识。
这是,原著中蓝染惣右介的台词,一个,除了自己,本不该有人知道的事情。
“学得,还像吧?”
女王眼神低垂,高挑的身影站在远处,显得有些落寞。
“你·究·竟·是·谁!”
蓝染握紧了手中的镜花水月,声音,忍不住有几分颤抖。
“既已猜到,何必再问。”
女王说道,缓缓抬手,空间扭曲,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剑,落在了她的手中。
这是蓝染的镜花水月,是蓝染的斩魄刀,这个世上,不可能再诞生出第二把这样的刀。
但是,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一模一样的镜花水月出现在蓝染面前,并且,蓝染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力量,那绝对不是徒有其表的兵器。
哪怕蓝染不愿意去相信,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已经清清楚楚地向蓝染陈述一个事实。
这世上,能使用镜花水月力量的,除了蓝染,只有镜花水月自己,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我一直,以为你消失了,或者沉睡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呼唤着你。”
蓝染看着眼前的女子,曾经是自己最信任的对象,如今,居然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穿越至今,镜花水月从来没有回应过自己的呼唤。
原来,并不是没有听到,又或者无法回应,而是她,根本不想回应。
“我从未听到过你的呼唤,惣右介。”
楼兰女王,不,应该说镜花水月,她伫立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蓝染,不为所动。
“不要闹别扭了,回到我身边吧,你我联手,世上无人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蓝染用真挚的目光看着镜花水月,仿佛原谅了她一切的过错。
“你拥有着我,但你从未真正理解过我,你想要做的事,并不代表我想要去做。”镜花水月摇头拒绝。
“你想要做什么?”蓝染皱眉,直觉告诉自己,镜花水月复制了一颗崩玉,正是为了她的目的。
“为了达成我的夙愿。”
镜花水月轻盈转身,留给蓝染一个下窈窕的背影:“你阻止不了我的,下次再见,惣右介。”
“你以为,我会放任你离开吗!”
蓝染的身形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蓝染手中的长剑极速斩落。
镜花水月也在一瞬间提剑相迎。
嘭!
两股灵压撞击在一起,相持不下,两人的速度,力量,技巧,灵压强度,完全一致,不分高下。
剑刃刹那的接触,两柄长剑之间产生了共鸣,某种情感,也透过剑刃的交击传达了过来。
那是,孤独。
仿佛独自一人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无尽孤独。
蓝染曾猜测,镜花水月是因为不被自己理解,所以才会变成这副叛逆模样。
但是,并非如此,她的心中对于自己没有任何怨恨。
剑中传达过来的情感,只有孤独而已。
漫无边际的孤独,仿佛海浪吞噬了一切。
蓝染仿佛看到了沧海桑田,看到了星球的诞生与毁灭,看到了无数种族的诞生与灭亡。
蓝染看到了一名女子,孤零零地坐在王座之巅,等待了一年又一年。
唰。
剑锋交错。
蓝染的剑刃下意识地偏移些许距离。
一块殷红的鲜血,从蓝染的肩上绽放。
“惣右介,你变弱了,你不再令我恐惧。”
镜花水月手中的长剑上,还带着一丝鲜艳的血红。
她明亮的眸子望着蓝染,伤到蓝染,她的眼底看不到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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