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就是等待了,因为有了希望,这一家人都很高兴,但是除了王月兰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李天成一家,不停地说他们的菩萨心肠,程君平和天衣都是别有情绪。程君平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窝火和叹息。窝火的是没想到今日为母亲治病他竟然需要一个当年他最看不起的人帮助,叹息的是这些年来自己竟然会这么没出息,竟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王月兰的病还没看到希望的时候,天衣真的很焦急,有时候真的想到,只要能医好王月兰的病,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可是最后要以自己的身体和感情去换取这希望,天衣心里忍不住地恨起来。她恨李天成的阴险无情,也恨程君平的荒唐无能。只是眼前恨又有什么用呢,天衣只有把自己的所有伤都埋藏在心里,装着开开心心的,好让王月兰安心地治病。天衣打心里计划着,还要让王月兰好好的颐养天年。母亲走得早,天衣见都没见过她一面,天衣都没感觉到遗憾;程君平这个父亲,一直以来也是形同没有,天衣对他都没有什么感情;最让天衣遗憾的是爷爷还没有等到她长大还没有享受到她给的清福就走了;王月兰是天衣这世上唯一最亲的人,她不想再有遗憾。
如果没有王月兰的这次病,天衣真的不会对程君平有任何感情。他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在天衣的生命里他都可忽略不计了。但是因为王月兰的病,这个人就来到了天衣的身边,让天衣忍不住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不幸,遭受到的所有伤害,都归咎到程君平的身上去。如果程君平是一个好父亲,这一切,真的可以避免。只要程君平出现在天衣的面前,天衣就会不自觉地去想这一切,在心里责怪他。但是天衣却不能把她现在的情感表现出来,虽然心头上五味瓶不停地翻倒,天衣却要表现出平静来,因为她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为她分担忧伤。
程君平在第二天早晨酒醒过来后,就往医院走去。这几天,他可要天天呆在医院看护王月兰了。当程君平走到病房外面的时候,看见天衣正在从病房里出来,拿着保温盒正要去给王月兰买早餐。于是走上前去和天衣说:
“天衣,让我去吧,我知道奶奶喜欢吃什么。”
“不用了,我都和卖早餐的阿姨说好了,要她熬一碗特别一点的粥。你不知道在哪。”天衣也不看他,只是冷冷地说。
“对了,天衣。那李天成就是完全无私地帮忙,没对你说什么要求吧?”程君平一直都不相信李天成的。
“没有。”天衣听了程君平的话,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表面上还是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不过他这个人不怎么值得信任。我和他大学同学了四年,知道他的为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会不折手段的。你在他家当家教自己注意点。他可不是什么好鸟,最好不用去!”程君平说出了心里的担心,他不太相信李天成是因为紫月而帮天衣的。
“知道了。”天衣简短地回答后,侧身从程君平身边走了过去,她不想再停留在程君平面前。
天衣并没有直接去买早餐,而是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任脸上的眼泪恣意地流淌。
太晚了。程君平对天衣所说的话都没有作用,他这迟到的关心只能让天衣心里更难过。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才来说这些话,于事无补。天衣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会如此地捉弄她。但是就算天衣失声痛哭出来,就算天衣呼天喊地,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所以天衣只有静静地流泪,泪水流干了,伤痛就会缓下来了。
等到哭累了,再没有泪水流出来,天衣才擦掉脸上的泪痕。到医院外面的小吃店里去买早餐去了。
“今天怎么来这么晚,粥都凉掉了。”天衣一直去一个早点摊上买早餐,卖早餐的阿姨都已经跟她很熟了。
“有点事耽搁了。先给我一碗粥两跟油条吧,阿姨。”这时天衣才意识到自己都出来半个多小时了。
“好咧。你奶奶的粥我再给你热热。”这些天来天衣吃的都老是一个样,所以老板娘一看见天衣进去,就知道她要什么了。天衣一坐下,粥和油条也就马上摆到她面前了。
“怎么了?哭过了?”老板娘一走近就发现天衣眼睛红红的,就关心地问。
“是昨天睡得晚了些。”天衣回答说。
“那可不行啊,得和家里人轮流照顾你奶奶才行。一个人不能太累,不然的话,还没等你奶奶病好,你也累倒了。”老板娘是个话筒子。此时没了什么客人,就和天衣不停地说话。
“嗯。”天衣一边吃着一边回答。
“对了,你奶奶病怎么样了?”没有客人,老板娘干脆在天衣面前坐了下来,自己也拿来一碗粥,几个烤饼,一边吃一边和天衣聊。
“等到了肾了,明天就动手术。”天衣回答说。
“那就好,那就好。这可不容易啊,你们才来七八天吧,就能等到肾,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我可见过好些人等了一年两年才等到的,更多的是都等不到肾就走了。来再吃个烤饼,算我请你的。每次都只吃一碗粥两根油条怎么够呢。多吃点,才好照顾你奶奶啊。”老板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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